裴晏清决定身体力行教青萍一句诗:
雨打芭蕉,一任阶前滴到明。
方不辜负他们师徒主仆一场!
往日冷冰冰的屋子,这会热火朝天,压抑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像灶膛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裴晏清体内的真气,也渐渐平息下来,找到了出口。
没有人发现屋外的阿春,捂着嘴巴,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她原是走到半路,发现随身带的铜板丢了,只好原路走了回来。
小黄还在啃骨头,看到阿春只轻轻叫了一下。
阿春看屋中灯已经灭了,没有打扰青萍,蹲在门口小心摸索了一阵子。
她想着肯定是刚才掏钱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了。
正找到呢,忽然听见屋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看不清说什么,但的确不是女声。
阿春惊讶地捂着自己的嘴巴,露出一双滴溜圆的大眼睛。
青萍姐姐的屋中怎么会有男人?
她又想起平日里听莺儿说起的一些八卦,大概就是哪个院的丫鬟和小厮在一起了。
阿春年纪虽小,但荤话也听过一些。
小脑袋子一转,就知道青萍定然和某个小厮厮混在一起了,怪不得刚才敲门好久才应。
阿春又听见屋中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羞红了脸,连铜板也顾不上了,匆匆忙忙跑了。
跑到半路想着应该提醒青萍姐姐声音小点,万一被发现就完蛋了。
当然也许用不了多久,青萍姐姐就会嫁给这个小厮了。
府里有不少丫鬟小厮看对眼了,去求夫人做主呢。
阿春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青萍帮了她一个天大的忙,她发誓自己会保守这个秘密。
就连最好的朋友莺儿,她也不会说的。
——
青萍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早上还是裴晏清叫醒了她,在她耳边宛如恶魔低语:“你该起床了。”
青萍顿时被吓醒了。
看着神采奕奕地裴晏清,她感觉自己喉咙有点疼,想骂人,但费嗓子。
下床时腿都是软的。
她气恼地回身扇了裴晏清一巴掌。
裴晏清没有生气,只是抬眸疑惑地望了她一眼,“怎么了?”
今天早上起来,裴晏清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模模糊糊能看见一点了。
昨天真气乱窜,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清了一部分余毒。
青萍没脸说,只是骂了一句:“都怪你。”
裴晏清靠在床边,虽然不知道青萍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温顺地回道:“嗯,怪我。”
这下倒是青萍莫名其妙了。
好脾气的裴晏清看起来很邪门。
青萍看着满是血的被单,有裴晏清的,大概也有她的。
裴晏清腰腹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迹,活该。
这就是不知餍足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