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却一把捂着她的眼,在她耳边说:“看了我的脸,可是不留活口的。”
青萍很懂事,立刻点头,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可千万不能看见凶手的真面目!
她紧紧扒住小偷,生怕一个不留神从房梁上掉下去。
裴晏清第一次当肉盾,腹背受敌。
半晌墨棋墨书收拾好书房,就熄灯走了出去。
青萍挣脱开裴晏清的手,说:“他们都走了。”
“嗯。”
裴晏清淡然道。
青萍在黑暗中不敢乱动,紧紧抱着人,摸索到他的耳边,“我们不下去吗?”
呼吸温热,唇边擦过他的耳垂。
裴晏清侧了侧脸,耳尖像被火星子燎了一下,红了一片。
喉结滚动,“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们走远。”
青萍“哦”
了一声,乖乖地不再问了。
但她趴在他身上的姿势实在算不上舒服,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腿也缠着他的腰,脑袋还使劲往他肩窝里拱。
简直是只八爪鱼。
裴晏清的脊背僵得像一块木板。
“……你松一点。”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松了会掉下去的!”
青萍理直气壮,“这横梁好高,摔下去会死人的!”
“你抱着我的脖子,我怎么下去?”
“你不是会飞吗?”
裴晏清被她这理直气壮的逻辑气笑了。
他确实会飞,但这会儿被勒地胸腔缺氧。
他伸手拍拍青萍的手,“放开一点。”
青萍没有动,她在想把人勒死在横梁上的概率。
勒死之后,她该怎么下去?
算了,困难太多了,她松开了一点点。
裴晏清深呼一口气,一只手揽住青萍的腰,另一只手撑住横梁边缘,身形一翻,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青萍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猛地坠下去,她整个人还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下来了。”
裴晏清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无奈。
青萍缓了一回神,唇边慢慢勾起一抹笑来,张嘴咬住他的耳朵,双腿往里一勾,把人带翻倒地。
裴晏清猝不及防“嘶”
了一声,竟然被偷袭成功了。
“……你属狗的?”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闷闷的,像是被撞到了什么地方,听起来没了方才的从容,透着几分狼狈的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