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清干着嗓子说。
青萍不耐烦地戳了戳他,“你自己没长手吗?什么都要我伺候?”
她现在已经不绑着他了,吃喝拉撒还要她伺候,她可不就成丫鬟了吗?
到底谁是谁主人啊?
裴晏清颇为委屈地抬起头,“我看不见,而且这几天晚上你一直在哭,我也有在照顾你。”
说着他扯开自己的衣领,胸膛上满是红色抓痕,都是青萍半夜梦魇的杰作。
青萍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给他倒了杯水。
她最近确实没有好好照顾裴晏清,连大黄的饭都是厨房其他人帮忙喂的。
想到这里,青萍出门跑到厨房给大黄拿了饭菜倒进了狗碗里。
大黄还没有睡,摇着尾巴汪汪两声。
但对狗碗里的饭菜不屑一顾。
青萍走进来问:“裴晏清,你要吃饭吗?”
裴晏清动鼻闻了闻饭菜的味道。
“……不饿。”
青萍悻悻地走了出去,打了水,自己捯饬捯饬洗了个澡。
洗完后,看见床上的裴晏清面色绯红,耳尖发烫。
她衣衫不整,凑上前,裴晏清微微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青萍勾起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
“你能看见了?”
裴晏清退无可退,眼尾涟漪,一副被调戏的样子。
只是一味嘴硬,“看不见。”
青萍扒拉着他的眼睛,瞧了瞧瞳孔里自己的影子说:“我感觉你能看见。”
裴晏清的呼吸明显重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偏过脸去不看她。
烛火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她的影子几乎把他整个罩住。
青萍膝盖压在他腿边的被褥上,把他的头掰过来,“你怎么不看我?”
玩味、恶劣、爱作弄人的混不吝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青萍的身体里。
她浑浑噩噩了一段时日,多亏了裴晏清夜夜陪着,她才睡了个好觉。
裴晏清也察觉到今晚的青萍和往日不一样,心底倒不禁为她开心了一瞬。
玩弄总比忽视强。
只是不知是什么事让她放下了痛苦。
裴晏清猝不及防扫了一眼青萍衣领下的一抹白,脸上红了三度。
他微微仰头道:“我真的看不见。”
青萍嗤笑一声,俯身吻了吻他漂亮的眼睛,柔声说,“现在能看见了吗?”
裴晏清怔住,很难不被蛊惑。
他眼睛好了好几天了。
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那么特别的她。
像是被大火焚烧后的荒原,她伶仃地冒出来个头。
他其实早就知道青萍的样貌,早在有肌肤之亲之前。
他擅长摸骨画像,原是追踪逃犯的手段,如今倒用在了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