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打趣道:“你姐姐可真凶。”
众人囔囔着又说起沈远志的手指,可真是一个好谈资。
唯有沈远志笑不出来。
回去的路上,王慕凡斟酌了一下言辞,“你和你弟弟关系不好?”
“不是不好,是非常不好。”
青萍严肃地说。
“以后你若看见他,最好绕道走。”
“这么严重?”
“是的,我讨厌他。”
青萍丝毫没有掩饰对沈远志的厌恶。
王慕凡看着她板着脸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王慕凡笑了笑,也不好追问,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看那边有个草药铺?”
两个人都对草药感兴趣,兴致勃勃地看着摊子上的药材。
王慕凡一只手轻轻牵着青萍,另一只手指着药材给她讲解。
青萍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慕凡。
心想他懂得真多。
在草药铺斜对面的茶楼上,裴晏清坐在二楼临窗的位子。
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还没有人给他换新的。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见干草铺前面那一排竹筐,和竹筐前蹲着的两个人。
他把茶杯放下,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就在这时,一个穿短打的仆从,径直朝他们跑来,在王慕凡面前气喘吁吁地打了个千:“掌柜的!
医馆来了个急症,南街布庄的刘掌柜绞肠痧,疼得满地打滚,伙计说再不来人就要不行了!”
王慕凡下意识看了青萍一眼,青萍从干草堆站起来:“你去吧,人命要紧。
我一会自己回去。”
王慕凡想着这离侯府也不远了,点头道:“行,下次我们再一起。”
青萍点点头,催着他快走。
等王慕凡离开,青萍又蹲回了草药堆旁边,想着买点草药,给王慕凡配个香囊。
青萍抓了一把甘草片凑到鼻尖闻。
她闻得专注,没注意到人群里有个身影停了下来。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从她手里的那把甘草片中拈了一小片,举到光下看了看。
那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跟她合看一份药材是天经地义的事。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清冽得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瓦片上:“甘草要选皮红里黄、断面有粉的。
这把陈了。”
青萍抬起头。
逆着光,她看见裴晏清正低头将那片甘草凑到鼻尖闻了闻,微微皱眉,似乎对这摊子的货色不太满意。
他没穿官服,一身玄色便服,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从外地赶回来。
他的目光从甘草移到她脸上,停了一瞬。
随后就把那片甘草扔回了她的掌心里。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