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最近两天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
原本大喜的日子,一夕之间,就变成了大丧。
五娘匆忙赶过来,拉着她的手问到底怎么了?
王婶子只能哭着说走水了,人没了。
五娘只看了一眼,就晕倒在地。
她匆匆忙忙把人抬进屋子里,让医馆的小大夫帮忙看看。
这病不看还好,一看竟然看出了大病来。
需要好生休养。
王婶子一直知道五娘身体带病,但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这次又是急火攻心,一时之间竟把大病带了出来。
她一边忙着照顾五娘,一边和府里的管事打了声招呼。
而五娘醒来,竟然喃喃自语道:“都怪我不好,定然是我给青萍那丫头带来了霉运。”
王婶子劝解了半天。
两个人想起青萍,也只能抱头痛哭。
王婶子知道王家竟然不认青萍这个媳妇,还把她的尸体给了沈家。
王婶子心底大惊,不敢相信自己风度翩翩的侄儿竟然是如此薄情寡义的家伙。
她刚冲上去骂了两句侄子,王老爷子就拄着拐杖说:“还不是你介绍的好亲事,自个命薄怪谁?”
王婶子气愤道:“爹,话可不能这么说!
这礼都成了,哪有再把人除名的道理?”
“你可知那新妇的娘家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你这是把自己的侄子往火坑里面推!”
王婶子被这句话噎得胸口一闷,青萍是府里的丫头,母亲又去世了,哪里还有什么娘家人?
她父兄也是真好意思扑上来,两个讨债鬼。
但不管怎么说,王家这次的做法实在是太冷血,王婶子可接受不了。
又指着王慕凡鼻子骂了几句,王慕凡低头不吭声。
半晌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平静:“姑母,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
一时之间,王婶子也失了言语,只能长叹一声。
王慕凡的父母早走,她这个当姑母的平日对这个侄子也是万分怜惜。
可叹有缘无分,命中相克。
难道真是她这个媒人的错?
但是她明明找算命的大师合过八字,大师说天作之合。
江湖骗子!
!
!
这边王婶子正打算把五娘送回府,那边墨书正鬼鬼祟祟地往王家去。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素色衣裳,一路上都在心里默默排练如何不心虚。
正琢磨着,抬头就看见王婶子搀着张五娘从巷口走过来。
墨书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躲,但巷子太窄,两边都是院墙,连个岔路口都没有。
王婶子也看见了他,目光先落在他手里的香烛上,王婶子就问,“你这是去祭拜青萍吗?”
“是、是。”
墨书赶紧点头,把香烛往上托了托,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专程来吊唁的样子,“听说青萍姐姐的事,我心里难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