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桂花糕,天天吃,也吃腻了,显得干巴巴的。
屋檐下有小鸟的叽叽喳喳声,只是青萍看不见。
她好几日没有碰过纸笔了,手痒得很。
唤了声门外的墨书,“墨书,能帮我拿些纸笔过来吗?”
墨书应了一声好,往书房那边去了。
纸笔是裴晏清亲自送来的。
他推门进来时,墨书跟在后面,手里端着茶盘。
青萍听见他的脚步声,比墨书的步子更沉一些,也更稳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眼瞎了,听力就会格外的灵敏。
她感觉自己现在都可以听脚步声辨人了。
她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桂花糕放回碟子里,偏头朝着声音的方向,“你回来干什么?”
裴晏清脚步微顿,随即泰然自若地将笔墨纸砚在书案上一一摆好,砚台搁在右手边,纸铺得端端正正,笔架放在左手边,“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
青萍懒得跟他贫嘴,墨书把茶盘放下,这次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怎么突然想练字了?”
眼睛都看不见,还想练字,可真是少见的勤奋。
“闲的。”
说着摸索到桌子上的纸笔,“墨在哪?”
裴晏清走到她身后,然后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掌心干燥微凉,手指修长有力。
“想练什么字?”
他问,声音就在她头顶,近得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随便。”
裴晏清带着她的手,找到墨的方向,握着她的手写下“随便”
两个大字。
龙飞凤舞,肆意潇洒。
“你……”
青萍无语了。
裴晏清在青萍发飙之前,放开她的手:“你自己说的。”
青萍咽下对裴晏清的吐槽,换了一张宣纸。
提笔写下“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这是王慕凡第一次给她写得情诗,现在想来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裴晏清一看见这诗,不好的记忆有浮现了出来。
挑刺道:“酸腐。”
青萍冷笑一身,不搭理他继续往下写。
裴晏清颇有点惊讶她的字迹工整,虽然目不能视,但一行一行竟然没有糊在一起。
青萍把纸张吹干,挑眉自得,“怎么样?”
尽管裴晏清想挑刺,也无从挑起,“不愧是我的学生。”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是我跟着绿鹤姑姑学的。”
“有了其他师父,就不要第一任师父了吗?”
青萍又提笔写下“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