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长剑自右肩贯穿而过。
剑尖“笃”
的一声没入他身后的墙壁,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那道身影落在青萍身侧,落地无声。
来人骨秀神清,眉目舒朗。
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佩,随着他落地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裴公子,”
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散漫,“好雅兴啊。
在公主府里行这等事,也不怕诛九族?”
青萍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啊,你要死就死,可不要连累我。”
幸好现在她还没有嫁,应该还不在九族之列。
也幸好她早就知道裴晏行不是个好东西。
原是她在如厕回来的路上,看见一脸阴笑的裴晏行,不自觉的就跟了上来。
到了公主寝殿,却发现裴晏行一剑就把屋中人刺死了。
原本以为裴晏行是救人,却见两人拉拉扯扯,还有怒吼声。
她心知大事不好,连忙去喊人,却意外撞见了持剑的谢云策,把人一起拉了过来。
裴晏行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右肩被剑钉穿,整个人挂在墙上,只有脚尖勉强够着地面。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淌下来,染红了半边衣袖。
“谢……云策……”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你竟敢——”
“我敢啊。”
谢云策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你连公主都敢碰,我钉你一剑怎么了?”
然后侧目看向青萍,“这人怎么处理?”
青萍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公主扎针,用她学了一个月的三脚猫医术。
她会泄火之术,还多亏了裴晏清太缠人,特意学了一手,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青萍擦了擦额上的汗,“随便,别弄死就行。”
萧玉嫣这会身陷浴火,看到青萍神情放松了一点,抓住她的手,啜泣道:“救我。”
青萍安抚道:“好的公主,你先松开一点,我扎针救你。”
可萧玉嫣哪里还能听懂话,只一味贴近她,往她怀里拱。
青萍扒不开,把萧玉嫣衣服整理了一下,喊道:“谢云策,过来按一下。”
谢云策站在三步开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萧玉嫣泛红的脖颈和散乱的衣襟上。
然后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别开。
耳根到脖子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一层薄红。
“……男女授受不亲。”
他硬邦邦地说,声音和方才钉穿裴晏行肩膀时判若两人。
青萍翻了一个白眼,骂道:“你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萧玉嫣适时地又往青萍怀里拱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念着“热……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