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崔灵文今日也在,她是听到了风声,故而特意过来看看的。
青萍知晓她是表小姐的母亲,颇为尊敬地行了行礼。
崔灵文上前一步,竟亲自扶了她的胳膊:“快起来,自家人,不必这样。”
她的目光不加掩饰地在青萍脸上转了一圈,又去看裴晏清,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前些天我还念叨,能让怀澈这孩子动心的姑娘,不知是什么模样。
如今可算见着了。”
她说着把青萍的手拉过来,触到她指腹上薄薄一层茧,“哎呀,怀澈说你的字极好,看来也是下了苦功夫的。”
青萍被她的热络弄得有点无措,只低眉道:“夫人谬赞了。”
裴晏清适时开口:“姨母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也不让人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备些茶点。”
崔灵文嗔他一眼:“好小子,人到了,还藏着掖着,和谁学的金屋藏娇?”
裴晏清不知羞,淡然道:“珍宝自然得藏着。”
崔灵文大哇一声,真是活久见了。
这辈子她也没想到裴晏清能说出这种话。
青萍的脸倒先红了,捏了一下裴晏清,低声提醒道:“你别乱说!”
“实话。”
裴晏清拉着人从容坐下。
崔灵文“哎呀”
一声,拿帕子掩着嘴,笑得肩头直颤:“阿姐,你这儿子可真真是开了窍。
早知道这样,当初你该让他多读些话本,指不定更会哄姑娘。”
她丝毫不给裴晏清留面子,又去看青萍,愈发起了逗弄的心思:“好孩子,你跟姨母说说,他私下里是不是常这样?若他欺负你,你只管与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青萍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摆手:“没有,他、他平日里不这样的。”
“好孩子,不若跟我去府里待几天?”
崔灵文看着青萍喜欢。
“啊?”
没想到表小姐的母亲,竟然如此热情的人。
她一时招架不住,抬头看向裴晏清。
裴晏清忙拦着人,“姨母,阿藜初来乍到,有点水土不服。”
青萍配合地轻咳了两声。
崔蕴之看裴晏清撒谎不打草稿,翻了一个白眼,对崔灵文道:“你就别想一出是一出的了,看看得了,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你啥起哄什么劲?”
崔灵文托腮忧伤道:“阿姐你不懂,我这辈子都没有儿媳了!”
崔蕴之嗤笑一声,“我拿儿子换你一个女儿你干吗?”
“……这……”
崔灵文婉拒了。
她的宝贝女儿,她可舍不得换。
不过她的女儿就是阿姐的女儿,怀澈她向来也是当成自己的儿子。
“说起这个,昭戈下个月要回来,刚好能赶上怀澈的婚事!”
崔灵文拍拍桌子说。
“表姐要回来?”
裴晏清道。
崔灵文:“是啊,她错过了昭宁的婚事,写信哭着说要回来看看!”
沈昭戈如今都是一个先锋大将军了,在信里还是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