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微微蹙眉,“可是很好的人有很多!”
“哦,那你最好。”
裴晏清自然道。
“……怎么可能是最好呢?我什么也没有。”
她两手空空的来,注定两手空空地走。
裴晏清顿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把她那只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手完整地包进自己掌心里。
“阿藜,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他的声音温柔轻缓,“月有盈亏,花有开谢,天地有四季轮转,万物皆有定数。
可我想了半天,这世间唯一没道理可讲的,就是遇见你这件事。”
他抬起眼来看她,目光灼灼。
幸好青萍当年囚了他。
而不是其他人。
向来清冷疏离的人,一旦动情,也必然是非卿不可。
裴晏清想也许别人都很好,可他偏偏不喜欢。
他喜欢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月是天上月,人是眼前人。
此心,天地可鉴。
青萍心中微动,其实她完全不懂裴晏清为什么会喜欢她。
就像她其实并不算很喜欢裴晏清,甚至王慕凡。
她对裴晏清只是情欲作祟。
至于王慕凡,失去了,也就失去了,远不到寻死觅活的程度。
儿时,她听话本上才子佳人的故事,就不懂为什么人与人可以相爱至深。
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青萍唯一愿意舍弃生命,也想救的人只有阿娘。
除了阿娘,她可以说自己谁也不爱。
她过于清醒抽离,甚至有种旁观者的冷淡。
听了裴晏清的话,她感动没有多少,恐惧倒是倒是有一点。
她呐呐地问:“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不好的事,你也会原谅我的吧?”
“什么事?”
裴晏清警惕地问。
青萍搓了搓手指,眼神飘忽说,“比如我喜欢上别人?”
裴晏清皱眉,片刻后语气上扬,“这么说,你现在喜欢我?”
“咳!”
青萍被口水呛了一下,“……算了,你当我没有说。”
她有时实在对裴晏清的脑回路有点佩服。
“你现在喜欢我吗?”
裴晏清穷追不舍。
青萍干巴巴笑了一下,怕裴晏清莫名其妙发疯,委婉地说:“有一点点。”
裴晏清很开心,唇角上扬。
他知道青萍的爱很少,但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