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稳地箍住她,手臂像铁铸的围栏,声音从容不迫:“别怕,往前看。”
马蹄声急,风声呼啸。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远处山峦起伏如浪。
青萍瞪大眼睛,迎着风,仰起脸来,只见天地在眼前飞一般地倒退。
她微微侧过身,对上裴晏清的眼眸,心里一动,脱口而出:“裴晏清,我好开心。”
她很少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悦。
像是一颗多年封藏的心,终于露出了一角。
裴晏清垂眸,目色如墨,温声道:“我也是。”
随之他松开一只持缰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极轻极快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如初夏的雨滴,落在草尖上。
青萍眼睫一颤,回身反手和裴晏清握住缰绳。
“我想自己试试。”
裴晏清放缓马速,把缰绳缠在她的手上。
双手虚虚悬在她腰侧,随时准备接住。
“身体前倾,膝盖贴紧马鞍,脚后跟往下沉,对,就是这样。”
行雪感到缰绳换了人,步子略有些迟疑。
“别扯太紧,缰绳像你练字一样,松中有控,太僵了它反而会怕。”
裴晏清在她耳边轻声提醒。
青萍下意识松了松指尖,脚跟轻磕马腹,低喝一声,行雪慢慢跑了起来。
“哇,它真的跑了。”
她兴奋地说。
“对的,稳一点,不要怕,行雪很聪明的。”
裴晏清扶着她的腰,很是温柔耐心地鼓励道。
青萍慢慢练了一会,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她指着远山白云,目光坚定,极其豪迈地说:“裴晏清,我要往那边去!”
“随你。
今天这匹马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他这话说得坦荡、自然、天经地义。
青萍耳根一热,不去接话,只用力一夹马腹,行雪撒开蹄子跑起来。
风刮过她的额发,她像一只刚学会飞翔的雀,笨拙又勇敢。
裴晏清不禁恍了神。
*
婚期将近,裴晏清越发忙了起来。
崔蕴之不插手,一切事务都是裴晏清在操持。
事事上心,处处留意,只求尽善尽美。
墨棋墨书也跟在后面忙得脚不沾地。
青萍每日跟着嬷嬷学规矩,比如见过贵人们都是如何行礼的。
这才知道她上次见过公主,实在是失礼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想跪人,就算是公主皇帝也不想。
此外还加上了琴棋书画以及医学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