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心思禁足东宫
“可我刚窥探他脉搏,紊乱且微弱。”
柴年凑近小声一问,“不知这人可是战俘?”
桃枝在一旁听不下去,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什么战俘!
这是我家姑爷!”
柳芙蓉听出柴年的言外之意,强撑着身子:“柴伯不妨有话直说。”
柴年倒是没想到这人竟就是传闻要和定国公府结亲的那位,得知自己说错话,有些自恼,急忙解释。
“一些战俘受过酷刑后的脉搏就和他极其相似,没什么求生意志,就算排尽了毒,很有可能在苏醒前就会气绝而亡。”
楚璎坚定开口:“不管怎样,还请柴伯尽快医治,尽人事听天命,而且我相信晏礼,不是那种轻言放弃之人。”
这话既是说给柴年听的,也是说给芙蓉听的。
若是爹娘和芙珩在府上,还能给芙蓉吃颗定心丸,现在既只有她这个做嫂嫂的陪在她身边,便就要给足她底气。
柴年能看出嫡小姐对这人的关切,念其伤情,提足了十二分的精神。
“我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叫上医馆的弟子,芙蓉还是你留下助我。”
楚璎有些不放心:“要不还是……”
“我来。”
柳芙蓉声音还有些抖。
“嫂嫂,我离开也是悬着心定是难以入眠,不如让我在这儿守着安心。”
时间紧急,她便不再推辞,桃枝也跟在少夫人身后离开。
“此为麻沸散包,你将它按于他口鼻处,切记不可松手。”
“好。”
烛台围在床周边,将此处照得透亮。
柴年重新将银针插入他四肢穴位,将刀具拿出,先在酒中浸泡,擦干后又在烛火上熏烤,待锃亮得发红。
最重的伤有三处,也是最可能残留毒素的位置。
柴年提刀,稳准狠由外到内铉下腐肉。
滚烫的刀尖将肉烫得滋啦响,倒是起了止血的奇效。
原本裴晏礼没什么意识,然而下刀之时仍青筋暴起,柳芙蓉险些按不住。
下一秒,他便再次晕倒过去。
柴年手上一顿,见她抖得厉害。
“稳住。”
柳芙蓉咬咬牙,手上带了些力气,点点头。
重复的操作进行了四五次,柴年将那刀重新丢进酒中,将银针拔起。
针的尾端已然清亮,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柴年将烈酒重新掀开一坛,将净布浸泡其中,擦拭掉他伤口处的血迹,又在医箱中拿出针线。
不同于缝衣服的手法,柴年落针娴熟,将他咧开的伤口尽数缝合。
裴晏礼没有丝毫反应,也不知是再次疼晕了过去还是麻沸散起了效果。
缝完针,柴年替他号了脉。
“来,我们给他翻个身。”
柳芙蓉再次惊叹于他的技术,愣愣地听柴年号令行事。
他前胸有伤口不能趴在床上,柳芙蓉便扶着他侧身。
柴年从头开始摸了遍他全身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