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的风铃被微风吹动,响起一串串脆响,摇椅上的男人银发简单束在脑后,双目轻阖,几缕碎发滑下,被风吹起。
三年的时光,没有在顾鸮身上留下任何岁月痕迹,眉眼依旧清冷疏离,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他先前清瘦的脸颊上多了些肉感,唇色也正常许多。
但眉目间的那股锋利劲丝毫未减,尤其是在一张毯子落在他身上后,慵懒的眸子睁开,眉头蹙起,看着来人。
“陵游,说过几次了,不准打扰我休息。”
他的声音沙哑,尾音上扬,带着股倦意。
说完后,脑袋又往躺椅上缩了几分,胳膊不听话的将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甩开。
只听陵游一声叹息,重新将那毯子盖到顾鸮身上:“上次你就这样在外面睡了半天,隔日就感冒发烧一周,深秋的风比平日就是要冷些。”
陵游说着还将手中的热牛奶放到了桌子上,青年手指骨节分明,褪去了身上的莽撞青涩,身形挺拔,肩宽腰窄。
说话时气息内敛沉稳许多。
唯一没变的,或许就是他看向顾鸮的那双眼睛,望向顾鸮时,那双眼睛比之前汹涌浓重,又像在压抑着什么。
“给你热了牛奶,一会记得喝了暖暖身子。”
这些年他早将顾鸮的习惯牢记于心,入秋便提前备好恒温热饮。
每天还要准备一日三餐和顾鸮的下午茶,这小祖宗很挑食,陵游每天都琢磨着怎么做才能让他多吃点饭。
顾鸮有些洁癖,先前这些都是高玺来做,现在家里大活小活几乎都是他在做。
顾鸮手掌从毯子中伸出,端起牛奶轻嗅两下,后又皱起眉头:“为什么里面放姜了?”
“傍晚风凉,姜茶驱寒。”
“不好喝。”
陵游作出思考的神色:“那或许下次可以直接换成中药呢?”
“……”
更不爱喝中药。
咖啡和中药这些苦了吧唧的东西顾鸮都不喜欢。
他不爱吃甜的,不爱吃苦的,太酸的吃不得,太辣的也吃不得,做咸了更不爱吃。
陵游经常说他比祖宗还难伺候。
比起生病喝中药,顾鸮端起杯子一口将姜茶喝掉。
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味道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喝,还带着丝丝甜味和浓郁的奶香味,牛奶口感很丝滑。
“怎么样?”
陵游目光落在他身上。
顾鸮将空杯子放到桌子上,砸砸嘴,带着些意犹未尽:“一般般吧。”
“先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他岔开话题。
“有些眉目了。”
之前他们一直在调查司怀商的来往痕迹,发现这里面被做足了功课,干干净净,毫无问题。
司怀商把他的尾巴藏得很好很隐蔽。
顾鸮便知道死盯着司怀商一个人是行不通的,他们便换了一条路,去查蒲睿广。
蒲睿广为司怀商做事这么多年,蒲家恰好又在司家贵客名单中,受司家蒙荫七八载有余,可偏偏就在蒲睿广出事不久后,蒲家就举家搬迁。
这也是后来陵游查到的部分。
他看着顾鸮说:“小叔叔,我们查到蒲家去了海城后,没多久就踪迹全无,听说是在海城买了处别墅,可别墅究竟在哪,无人知晓。”
“他们的踪迹在踏进海城那一刻就被抹消了。”
顾鸮听完面色凝重。
“事情发生这么多年了,确实不太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