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喘了两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直到陵游掌心火苗再次窜起,狐狸终于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要开口,视线却越过陵游,落到了门口的方向。
顾鸮站在门边,单手插兜,没有进来,但狐狸看见他的那一刻,竖瞳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你就是顾鸮吧。”
狐狸的声音变了,轻佻褪去,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顾家的笑话小少爷,真是可笑。”
顾鸮挑眉。
陵游却眉头皱起,手中火焰骤然窜高,热浪直逼狐狸面门。
“敢对他出言不逊,你不想活了?”
“陵游。”
顾鸮抬手制止了陵游,走到狐狸面前。
“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狐狸吃痛地嘶了一声,尾巴甩得啪啪响,笑着看向顾鸮。
“你前些年给仇人卖命,不就是个笑话吗?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你本来可以更强的,可惜了,啧啧。”
狐狸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你父亲也是,最后帮仇人顶了罪——”
“你什么意思。”
狐狸歪头看他,竖瞳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光,但视线却直勾勾,像是要把顾鸮的五官描摹一遍。
“什么意思?”
狐狸尾巴慢慢卷起来,“就字面意思啊,你父亲替人顶了罪,你替人卖了命,你们父子俩真是一样……”
他顿了一下,舌尖舔过尖牙,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玩味。
“不过你长得比我想象中好看,难怪你家Alpha看得这么紧。”
说完狐狸就感觉自己的椅子似乎更烫了几分,锁链哗啦啦响动。
“别这么小气嘛,把我烤熟了,谁给你说这些?”
狐狸咬着牙,看向陵游。
“而且我又没说什么,夸你男人好看也不行?”
顾鸮脸色很难看。
他的呼吸有些重,嘴唇抿着,狐狸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来,他攥着手掌的手指泛白。
“什么叫他替仇人顶罪?”
顾鸮声音很平,但那种平法像是绷到极限的弦,“仇人是谁。”
“你心里没数吗?”
“你父亲顾明生和齐书晏当年一起做实验,后来实验出了事,齐书晏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你父亲头上,你父亲认了,在监狱里畏罪自杀。”
“不对,是‘被’畏罪自杀哈哈哈哈哈哈……”
顾鸮关节捏的嘎吱作响。
“你说的都是真的?”
狐狸歪了歪脑袋。
“自己去问问齐书晏去啊,看他敢不敢对天发誓。”
这时,看守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暗脉的进化者冲进来,脸上带着急色,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
“老大,司家传来消息,家主被大爷重伤了,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