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身旁“啪”
的一声轻响,脚边一阵凉凉的小风,叶沐低头,就见她的拖鞋歪歪斜斜地贴在她脚边,她下意识地摒紧脚趾。
裴言的视线落在她摒起的脚趾上,嫩生生的,白皙可爱,他低咳一声,掩了笑意,说:“穿上。”
“嗯。”
叶沐低头穿鞋,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从床上下来后就没穿鞋,也是这会儿才感觉到脚凉。
警察核对了房产证和两人的身份证,又给他们上了一节深刻的思想教育课。
警察走后,裴言冲沙发抬了抬下巴,“坐着。”
现在倒是乖了,不拒绝、不反抗,乖乖坐了过去。
裴言找了条毛巾,从冰箱里撬出一些冰块,裹好,前后不过三分钟。
坐到叶沐身旁,“手。”
叶沐将袖子捋起来,手伸出去,裴言托住她的手腕,“忍一忍,很快就好。”
冰块贴到肌肤的时,她不禁颤了一下,他的存在感太强,叶沐有些拘谨,没敢乱动。
头顶悬灯,明亮的光线拢着他们,姑娘垂着头,长睫轻轻颤动,在眼睑下铺着一层阴影,手不时抖一下,却不吱声,乖顺得像只小奶猫,裴言问“很痛?”
叶沐摇摇头:“还好。”
她初中之前一直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很多事情不想老人操心,所以从小独立,但凡自己能承受的一般都不吱声,慢慢就养成了内向又隐忍的性格。
“逞强。”
裴言轻笑。
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手上的力度愈发轻柔,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玻璃杯,小心翼翼,怕磕坏了似的。
冰块融化的水流到他们的手上,滑腻腻的肌肤贴在一起。
他的手掌宽大温厚,而她的呢,纤莹一握,他刚才要是再大力一些,恐怕折断。
他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白净细腻的女孩,淡眉温顺、翘鼻薄唇,五官很柔美,声音也温柔得像水一样,一开口就轻轻地在他的心湖上划一下,他情不自禁地就陷了进去。
又想到了把她从火场救出那天,她躺在担架上,默默流泪,连哭也是安静的,乖得让人心疼。
裴言的视线一移,注意到叶沐正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眼眸清清亮亮,漾着光。
肆无忌惮的目光被逮个正着,叶沐连忙低头,半垂着长睫看向裴言帮她冰敷的手。
这才发现他的手很好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绝不带一点细皮嫩肉的奶油气,甚至有些粗糙,但看着很舒服。
裴言,“看什么这么入神?”
话语里揶揄的语气让叶沐有些窘,又抬眸认真看了裴言一眼,“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此话一出,裴言先是一怔,有些意外,又有点难言的惊喜,火灾那晚太过混乱,光线又暗,她狼狈伤心,他没想到她还记得他。
叶沐已经凝神想了许久,这会儿记忆慢慢被捕捉到了一些,迟疑着开口,“一个多月前,我们好像在医院碰到过。”
裴言:“。。。。。。”
话一出口,记忆也跟着明晰起来,叶沐说:“对了,我想起来了,你队友的手受伤,就是那天。”
裴言心头蹿起的那点小火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