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
勋子打趣:“哟,生了只猫啊。”
裴言脱下消防服,露出里面湿透的军绿色T恤,说:“了解一下是谁丢的。”
“裴言!”
指导员喊了一声,裴言神色一凛跑了过去,“什么事。”
指导员语速很快:“郑启坤失去联系,最后一次通话时是在二楼女装区,当时有倒塌的声音,然后—”
他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再也没有动静。”
裴言面沉如水地穿上消防服,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
火势凶猛,整栋建筑像是喷火的巨兽,烧红了半边天,热气涤荡,不断击溃人的心理防线。
指导员忙说:“现在火势太大,按规定不建议再进火场,以免造成更大的伤亡。”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暗淡下去,朝夕相处的队友,谁能够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可作为决策者总要面临这样两难的决定,指导员见裴言已经背好了新的氧气罐,对他吼了一声:“我负责现场指挥,我命令你不许进去!
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
裴言仿若未闻,说了一句:“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带上氧气罩径直往火场走。
“队长,我们也去!”
小韦和勋子已经全面武装好紧跟上去。
裴言面罩下的面容看不分明,只是目光异常锐利好似穿透面罩看向他们。
小韦和勋子分别握拳在裴言肩头打了一下,“队长,一个都不能少。”
空气中烟灰浮动,视线不甚清晰,裴言和指导员对视一眼,心一横,转身率先走进火场。
指导员牢牢盯着他们,对着麦喊:“二号门水枪掩护。”
一个大男人眼眶通红,目眦尽裂,一句话喊完眼中的泪被震下来。
火舌席卷着整栋商场,黑烟涌动,裴言三人走进火场,四周都是燎原的大火,如人间炼狱,即使穿着消防服他们也如浸渍在岩浆里,热气仿佛要将他们刺穿。
他们在指导员的指挥下很快找到了郑启坤,躺在地上,腿被货架压着,火星落在消防服上,有几处着了火。
小韦连忙扑灭他身上的火,他还残留着些许意识,面罩下那张脸对他们虚弱地弯了下嘴角,他就知道队友不会丢下他。
三人合力将货架搬开,避开被砸的部位将他扛起来往外走。
他们咬紧牙关,感官高度集中,精神和体能都紧绷到了极限,不敢有半丝掉以轻心,任何一次倒塌或轰燃都让他们和死神擦肩而过
终于出了火场,体力透支到极限,一到安全区域他们立马将郑启坤放在地上,勋子和小韦直接咸鱼一样将自己摊在地上,击了一个掌,干裂的唇一扯就滴出血,也有劫后余生的快感,“真他妈带劲。”
裴言弯腰摘下郑启坤的面罩,人已经陷入昏迷,医务人员抬了担架过来,医生对裴言说,“救护车坐不下了,再调车没这么快。”
裴言眉头紧锁:“今天伤员这么多?”
“也不是,有些人没什么事,硬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毕竟商场出钱。”
医生无奈叹着气说:“你也知道,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我们稍微严厉点让他们下车就拿出手机拍,没办法啊。”
裴言看了眼担架上的郑启坤,面容隐忍,“一定腾出位置,他等不了。”
医者仁心,医生硬着头皮再次去和“病患们”
协商,没多久回头冲裴言摇了摇头。
裴言大步流星走过去,直接对医生说:“确定没有大碍的是哪几个?拖下车。”
此言一出,救护车当即了沸腾成了一锅粥,阿姨们拎着装着特价青菜的环保购物袋,冲裴言正言厉色。
“我有心脏病,不让我去医院检查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公职人员和小老百姓抢座位,有没有道理了?”
“你们不是有消防车吗?自己开去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