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可太伤你儿子的心了。”
张怡冷斥,“没你的事,别捣乱。”
“我哪捣乱啊,我可是维护家庭和谐的使者,你这样就不可爱了。”
张怡头疼,按了按太阳穴,“滚边儿去,别烦。”
叶熠然脱了压力的弹簧似的,一下站了起来,“滚就滚!”
说着真滚了,滚到了阳台给他爹打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一通叶熠然吧啦吧啦炒豆子似的开始叨,“老叶啊,你可算接电话了,快管管你老婆吧,再不管好你老婆,你的宝贝女儿就要被欺负死了,你儿子尊老爱幼,不能对老母出言不逊啊,现在夹在中间很为难呐。”
叶建城在电话里笑,“你是怕得罪了你妈克扣你零花钱吧。”
“嘿~老叶你和你老婆一样现实,生意人开口闭口都带着铜臭味。”
叶建城没空陪儿子侃,“这事我知道了,挂了。”
“你可得快点,你女儿都成泪人儿了。”
叶熠然还没回到客厅,叶建城的电话就来了,他间谍的嫌疑太大,没敢进去,躲在阳台偷听。
也不知道老叶说了什么,张怡嗯嗯啊啊几声,姑且答应以考研为重,等叶沐考试结束后再追究这事。
张怡走后,叶熠然回到客厅,抽了几张纸递给叶沐,“姐,你可别哭了,不是死刑缓期三月执行吗?三个月都可以改变世界了,还改变不了一个顽固的家庭妇女?”
叶沐用纸巾捂住口鼻,被他逗得一笑,说:“就你贫。”
叶熠然语气认真一些,“姐,你真认定他了?”
“嗯。”
叶沐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微沙哑,鼻音很重,“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叶熠然翘起二郎腿,手往沙发扶手上一搭,“嗤,我这关可不好过,他最好巴结着我点。”
叶熠然回学校后,客厅空荡荡就剩叶沐一个人,抱着腿窝在沙发一角。
直到腿麻了,才一点点伸直,等待血脉流通。
同时拿起身侧的手机开机,短信,微信,未接来电提醒震得手和腿一起麻。
点开,全都来自一个人,叶沐回拨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然后听到那个令人安定的声音:“沐沐。”
叶沐刚要开口,想到什么,手机拿远一些,吸着鼻子通了气息才开口:“嗯,什么事?”
“怎么关机了?”
裴言问。
“在教室里手机没电了,刚才充了电才开机了。”
裴言没戳穿这蹩脚的谎话,而是轻声说:“哭了。”
是肯定句,叶沐一怔,紧紧抿住唇,秒针滴答两秒,她扬唇一笑,语气轻松,“我哭什么呀,没有。”
“沐沐—”
裴言喉咙紧了紧,心里的话终究没说出口—你骗不了我。
叶沐下午也没去教室,拿着文论教材昏昏沉沉地坐在沙发上看,饿了便随便吃点什么,吃完坐回沙发继续看书。
不知不觉天黑下来,叶沐迷迷糊糊犯困,睡意从四面涌来,可终究合不实,好似还漏进一线外面的世界。
所以门锁极轻地一响时,她便醒了,迷蒙着眼坐了起来。
裴言轻手轻脚打开门,门才开一条缝,光线便漏到他身上,已经十一点了,还没睡?
走进门就看到姑娘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睡裙上印着一只奶白色的折耳猫,睁着可怜兮兮的大眼趴在地上,和她很像。
裴言走到她身旁坐下,揉了揉她的脸,“怎么睡客厅?”
半睡半醒的,叶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等到有如实质的触感碰到脸上,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来了。
幽静的灯光下,一层笑容薄脆地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