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李刚第二,毫无疑问。
有权有势就可以草菅人命吗?坐等总队怎么处理他。
我们把舆论顶上去,不给政府一点压力还以为老百姓好欺负。
事发后裴言被叫回队里,一走就了无音讯,叶沐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整颗心都是空的。
本以为事情已经到了最糟的地步,可是对方显然不肯轻易放过他们。
第三波,他们的手机号和住址被公布到网上,信息接连不断地发进来,各种带器官的辱骂,恶毒的诅咒毫不留情地刺向他们。
张怡刚给叶沐打了电话,说和熠然一起来接她回家,叶沐愣愣地挂了电话,脑袋空空一片,坐在沙发上不知该干些什么。
突然,房门被“砰砰砰”
地敲响,响声惊天动地,伴着谩骂声从门缝钻进来。
叶沐握着手机,抱腿缩在沙发上,盯着那扇老旧的木门,淡黄色的漆有些脱落,被敲得一下下震动,仿佛随时有可能从外面爆破进来。
再次拨出裴言的号码,还是关机,眼泪“啪”
的掉在手机屏幕上。
她咬住手背呜咽地哭了几声,又生生收住泪意,逼自己冷静下来,先是拨了110报警,又打电话给张怡,让她这会儿别过来。
叶沐浑浑噩噩地缩在沙发上,像是飘在陌生河道上的浮木,起起伏伏,身不由己。
没多久,门外喧闹声起,叶沐正襟危坐,屏住呼吸仔细去听,听动静是警察来了,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玄松了。
声音渐小,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沐沐开门,是我。”
是付俊驰的声音,叶沐连忙套上拖鞋跑去开门。
付俊驰满头大汗,白衬衫被扯得乱糟糟的,他喘了口气,走近客厅锁住门,又拽了拽门把,好似在确定锁实了没有。
继而对叶沐说:“没事了,刚才门外那些人是地痞流氓,被雇来捣乱的,现在都被拘留了,网友骂归骂还不至于闹上门。”
叶沐透过濡湿的睫毛看向付俊驰,哑着嗓子问:“裴言呢?”
付俊驰看着她单薄的肩膀有些不忍心,声带被石头坠着似的难以发声,半响才说:“他在队里不会有事,就是一时半会儿不能出来,他让我照顾你,我想先送你回家住几天,避避风头。”
叶沐又问:“他要多久才能回来?这件事要被处分吧?”
付俊驰避重就轻,“消防是部队化的管理比较严,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好说,你一个人住这里他也不放心,还是回家吧。”
叶沐本想在这等他回来,想到父母必定不放心她,还是回了家。
裴言被关了三天禁闭,出来时笔挺的军装都皱了,面上清减了不少,下巴冒着胡渣,整个人沉郁得像一潭死水。
这几天局里尝试过发声明解释事情的缘由,可网友只信自己亲眼看到的视频。
而他们空口无凭,更引得网友声讨他们庇护裴言,搞得公愤更盛。
郑启扬把裴言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你说你,从来谨慎,怎么能出这档子事,现在舆论的力量有多大?政府决策都要纳入考虑范畴,不管什么原因,都是你动手打的人,下手没点分寸,别说你的仕途,连你爸都要受影响。”
裴言背脊笔直,眼睫低垂,一言不发地听着,郑启扬气得吐血,怒瞪了他半响才听到裴言问:“现在怎么样了?”
郑启扬叹了口气,郑启扬叹了口气,“那帮人流氓出身,这种事做起来得心应手,那里的摄像头被砸了,被你揍的那个小流氓,一句也不肯透露是受人指使故意挑衅激怒你,以叶沐的名义报了案,他的腿伤很重,由警察监视着住院被治疗。”
东南大市场火灾的案子,开发商何总被刑拘后,他手底下的人企图贿赂过裴言,他没理。
他们又找了其他门路,裴言为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讨公道,找人将他们的门路都封死了,最后何总该罚的钱,该判的刑一点都没少。
枪打出头鸟,他们觉得裴言逼人太甚,对他怀恨在心。
这些人小混混出身,手段黑投机挣了不少钱,又讲兄弟义气,何总进去后便筹划着报复裴言。
裴言走出总局的大门,捏着没电的手机打算去找叶沐,这时,一亮漆黑的轿车停在他面前。
凌怀年的秘书从车上下来,拉开后车座的门,“小裴,你爸在家里等你。”
裴言看着川流不息地车流不知在想什么,秘书也不催,耐心地等他,直到他咬了咬牙,坐上车。
书房里,裴怀年背着手站在窗前,身后响起轻微的开门声,他缓缓转过来。
裴言嗓音干哑,叫了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