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上一辆车也是玛莎,型号是吉博力,谭山嫌那车微商气太重,开出去丢人,给他换了总裁。
明川其实不喜欢,又不是真总裁,开什么总裁车。而且总裁的尺寸更大,不如吉博力好停,对空有八年驾龄却依然青铜级别连高速都不敢上的菜鸡明川来说,很不好驾驭。
但钱是人家花的,还花在了你身上,明川心存感激地收下,然后放地库吃灰。
谭山见他很少开,故意似的,不给他配司机。
他出远门,比如跨个区(是的,这对他来说确实是出远门了)就叫公司的小王来接。近一点的商场或是超市,便自己打车去,反正挑好什么都可以送上门的,极偶尔的需要装逼的情况下会宠幸一下打入冷宫的总裁。
至于去找许宁,明川两个都不选,他坐地铁,还得是买纸质票的那种,刷码或是NFC都有记录的,大NO特NO。
但今天他已经坐上总裁买的总裁了,打算让总裁出去砸一脸痘坑,并没有打电话给小王。
于是他说:“我自己开车去也可以的,还麻烦你来接。”
话一出声就不对,他声音居然有些发颤,听着像哭腔。
啊,从许宁那儿回来就一刻不停地张罗,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他清了清嗓子发了一声,更喑哑了。
小王显然会错了意,颇感激地回头看了一眼:“没关系的明先生,我爸还好,只是骨折,谭总就……”
二十出头的半大小子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看来……真的死了。
明川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他回忆着电视剧上死了爹妈的女主角,低下头捂着脸抖起来。
他哭不出一点儿,只想笑,但又不敢敞开了笑,只能憋住嘴哼哼,热气从鼻孔喷进掌心,哧哧哧地挺像回事。
父亲平时就三令五申地强调,给老板开车要谨言慎行谨言慎行,言多必有失。
小王不常载老板,只当耳旁风,今天却把老板的爱人给说哭了。
这下失大了,小王悔得要死,赶忙找话补救:“明先生您节哀,谭总是很在意您的,专门嘱咐过我,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优先保障您的安全,所以周秘打完电话我就过来了,您二位感情这么好,大悲伤身,换以前的谭总知道了,也一定不好受。”
明川想,这小子跟他爹一样,说话一套一套的,安慰个遗孀而已,扯那些虚的干嘛。
不过听这口气,百分之二百的死了。
“以前的谭总”,对对对,毕竟死人也没有以后了不是?
啊。
天呐。
他真的可以拿着巨款去潇洒了!
他要去泰国去新加坡去印度尼西亚,吃咖喱吃肉骨茶吃印尼九层塔。
妈的,什么砸酒见红跳灾的,都他妈是迷信!
这是老天要给我逆天改命啊!阿门!
明川拿不下手来,因为他笑得更厉害了。
车就这么顶着雹子载着“遗孀”驶入杭大二院。
明川很快见到了小周,小周身边站着谭山的私人律师,这老头六十出头,好像是姓卜,明川见过几次,没记住名字。
卜老头身后站了一堆人,大概是他的律师团队,提着公文包的,拿着文件袋的,还有一个端着台电脑。
看这阵仗是要处理遗产了。
没准过几个小时,谭山的父亲和姐姐们就会从加拿大飞回来。
明川想想就头疼,“全部”或许全部不了了,他得趁谭山的家人回来前,知道自己能拿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