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山把脱在一边的浴袍丢给他。
“哦。”明川把浴袍搭在床边,刚解开两粒扣子,便马上扣上了。
他想起来里面穿着什么了,那本是他计划着的饭后情趣,但眼前的“谭山”已不是他老公,这种勾|引就显得很滑稽,也很没有必要。
“我还是出去换吧。”他拿起浴袍又要走。
“怎么了,害羞?”谭山看他耳尖红了,突然觉得有趣起来,“我不是你老公吗,咱们结婚几年来着,十年?”
“七年,在一起了十年。”明川的手指尖不自觉地捏在衣摆处。
“好,七年,七年你没在你老公面前脱过衣服?”谭山勾了勾嘴角。
“脱过……但,但你现在不是不喜欢男人了吗。”
他是存了心是要羞辱他的,和在车上时一样,明川想着,指节捏的发白了。
“不喜欢就不能看?没准我看了觉得不错,分开的时候可以给你多付点钱呢?”
钱。
这个字一下子戳中了明川。对啊,他就是为了离婚时多分点钱才策划了今晚这一切,现在不过是回到原计划,他在扭捏什么呢。
“好、好吧。”
明川把纽扣一粒粒解开,又拉开牛仔裤的裤链,裤子垂直坠到脚下,露出纤长笔直的腿。而后他抬手在肩上拨弄了一下,白色开衫便顺着胳膊滑落到地上去。
谭山终于看到了那抹红的真面目,那是一条红色缎带,以奇妙的方式缠绕在雪白的身体上,看起来像一份待拆的礼物。
他没想到顶着一头棕色短发,穿着斯文的白色针织衫蓝色牛仔裤的,漂亮得看不出男女的人,刚刚在医院跑前跑后的时候,里面竟是这副模样。
他的上衣是镂空的,有多少人看到了呢?大夫,小周,还是那些律师们?
他感觉小腹处烧起一团火。
心上也是。
“你平时就这么勾|引我的?”谭山嗤一声笑了。
明川不知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可无论哪种,都逃不过谭山的取笑。
衣服都脱了,没有东西可抓,明川两只手抠在一起,好一会儿才回答:“今天是你的生日……”
“所以真正的礼物不是领带,是你自己?”
明川整张脸都红了,他不敢看谭山,喉头上下鼓了鼓,没说话。
“帮我拆开它。”谭山命令道。
明川去摸腿上的结,可能是绑了太久,那结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他摸了两下没摸着。
“过来。”谭山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压抑着什么。
明川往前迈了几步。
谭山捏住大退内侧的抽头,轻轻一扯,整条缎带打着圈儿地下来了。
很漂亮。
和谭山想象的一样漂亮。
雪白的肌肤上有被束缚过的红痕,曲曲折折地,有点雪中红梅的意思。
他伸手拽了一把,明川整个人结结实实跌进他怀里。
明川抬头,眼睛里是惊诧与不解。
“两个男人是怎么做的,你教教我。”谭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