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不是郭律要考虑的,这种人连做他客户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大概率连他的律师费都付不起。
明川当然不知道这些,他挺感激地谢过郭律,然后回道:“我男朋友这个月刚工作,他就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大学生,养不起我的。”
果然。
郭律心里冷哼一声,真是分不清高低贵贱,他一边说话一边暗示身旁的助理准备切下一场连麦。
“那我建议你考虑下我的方案,好吧?你爱人那边的钱暂时是没办法了,除非他之前跟你签过什么财产赠与协议。好了,我们连麦的时间到了,接下——”
“等一下等一下郭律!”明川急急打断他,“再耽误您两分钟,真的就两分钟,您刚才是说了‘财产赠与协议’,是吧?这个我有的,您稍等一下,我拿给您看!”
明川拿着手机,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百米冲刺般跑向主卧卫生间,从浴室柜抽屉的夹层里抠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那文件袋薄薄一个,里面只装了一张A4纸,许是放在潮湿处很久不动的缘故,纸面上有一些圈圈点点的淡黄色水痕。
那是谭山一次酒后非要让明川签的,那时候他们感情尚可,明川见他喝多了,以为是撒酒疯,左右拗不过,便老老实实签了字,按了手印。
事情太过久远,以至于明川都忘了自己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把这东西藏在这里的。
他特别感谢自己,甚至几乎要痛哭。
或许他远比自己想得要聪明,冥冥之中料到了有被厌弃的一天,所以本能地没有把这张玩笑似的合约丢掉。
他哆哆嗦嗦地拍了照,私发给郭律。
郭律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份文件是有法律效力的,不过……”
听到这儿,明川已经落泪了,拿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救了他自己。
过去的明川救了今天的明川。
紧接着明川听到了他不想听的后半句:“不过你拍过来的是复印件,法庭上是不认可的,要想协议生效,得拿到原件。原件在你手里吗?”
原件?什么原件?
他们只签署了一份协议,谭山给他的只有复印件啊。
明川的心迅速冷下去,他依旧颤抖着,只是此时的心情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没、没有,原件我老公拿着,我不知道他放在了哪里。”
果然。
郭律莫名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那老奸巨猾的男人是不可能真给他这么多的。
毕竟那上面光是现金的标的数额就达到了恐怖的十二位数,还不算飞机游艇房产车辆之类,而那上面,手表首饰箱包|皮具甚至都没列,极大可能是觉得金额太小不作为分割参考。
对方愿意提供原件,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是个举世无双百闻不如一见天上有地下无比撒哈拉大沙漠上找两粒相同的沙子还难找的绝世大情种。
二:他疯了。
郭律觉得,第二种的概率比第一种的大出一整个宇宙的倍数。
但郭律仍不想打碎这个小0的梦想,这种起起落落是最有节目效果的,都无需助理剪辑,这一场的切片视频明天一早就全网飞了。
“这个你好好收起来,跟你爱人谈谈,套套话,没准就知道原件的位置了。只要找到了原件,你联系我,他如果不履行协议,我承诺,我当着直播间六十万观众承诺,我郭行胜免费给你打官司,一分钱都不收!”
郭律说得慷慨激昂,弹幕里飘满了“郭律银(仁)义”四个大字,直播间的人数秒秒钟来到七十万。
明川已经泣不成声,坐在马桶上对着手机屏幕又是点头又是拜,嘴里一个劲地说着:“谢谢郭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