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简陵轻浅的声音:“哦。”
沈硕走出厨房,上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简陵脸上的笑意敛去。
指尖轻轻贴上小腹,熟悉的酸胀隐隐作祟。
姐姐在世时,常常和她一同研读医书,许家医学院无数典籍,是旁人无从知晓的底气。
炉上药汤持续沸腾,苦涩的药香笼罩四周。
夜色渐深,整栋别墅归于安静。
简陵将煎好的药汤放至温热,仰头一饮而尽。浓重的苦味顺着喉咙滑下,相比之前医师开的汤药,这副方子起效更快,胃部翻涌的钝痛慢慢平复下来。
她简单收拾好药罐,回到二楼卧室。窗外月色清冷,简陵靠坐在阳台藤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栏杆。清明墓园里见到姐姐墓碑的画面反复在脑海盘旋,心口闷闷地发沉。
不知静坐了多久,睡意缓缓袭来,她转身躺回床上沉沉睡去。
天色蒙蒙亮时,一阵轻微的腹痛将简陵从沉睡里拽醒。
她蹙着眉缓缓坐起身,额角浮起一层薄汗。昨夜汤药暂时稳住了旧疾,却没法根除病根。
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是乔胜早起打理事务的声响。
简陵简单洗漱换好衣服下楼,恰好撞见沈硕坐在餐厅翻看文件。
沈硕抬眼看向她,目光短暂停顿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胃还难受?”
简陵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没那么严重。”
“要是汤药效果有限,可以安排私人医生过来。”
“不用,方子我自己调整就行。”简陵直接回绝,不愿意接触陌生医师,生怕过往的线索被人挖出。
沈硕没有强求,只是淡淡的说:“别着急回学校,把病养好了再去也对你来说没多大影响。”
沈硕斜倚在沙发上,单手随意插在裤袋,眉眼漫着几分惯有的散漫笑意,典型京圈太子爷那股慵懒浪子气。
“哪能一概而论。”他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语气轻佻却藏着分寸,“读书是长久事,身子垮了,再着急上学有什么用。”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语调慢悠悠的:“再说,我向来不喜欢逼着人硬扛。与其勉强撑着去学校熬日子,不如安心养好身体。”
简陵抬眼望向他,试图从他神情里分辨几分真假。这人素来随性,心思太深,她从来摸不透。
沈硕朝餐桌抬了抬下巴,示意粥碗:“刚煮好的粥,趁热喝点。别硬扛着,折腾到最后难受的只有你自己。”
简陵淡淡应声,没有过多言语,走到餐桌边拉了椅子坐下喝粥。
中午简陵睡了会儿,没过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简小姐,您几位朋友来了,说是看看您怎么样了。”
简陵随口应了一下,起身下床,随手拢了把散乱的长发,踩着拖鞋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陆林、万宇风还有高洋,夏时雨倚在走廊栏杆边,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一身清爽,一眼看见简陵眼底淡淡的倦意。
“陵姐,看你上午没去班里,我们几个翘了课间过来看看。”陆林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不舒服?”
简陵侧身让几人走进客厅,淡淡摇头:“没多大点事儿,就胃出了点问题。”
“好啊你们这几个臭小子还有时雨,你们几个都快高考了还敢翘课?!”沈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上,双臂环抱胸前,眉峰微微挑着,眼底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戾气,腔调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糊弄的压迫感,典型一副京圈太子爷吊儿郎当训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