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在学校的那群追求者中,女生占了绝大多数;说明他的性取向未曾公开,还属于不为人知的秘密。
邹延层层深入地探寻道:“小白,你的初吻还在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谢漪白反问:“怎么,你们的初吻都不在了吗?”
盛柯积极抢答道:“在,我们也跟你一样,不想亲不喜欢的人。”
“哦。”
谢漪白依然记恨方才那一出,继续口头纠缠道,“所以你也知道,那你干吗要让我亲你?”
盛柯有点无话可说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谜底就在谜面上,他的脑筋当真转不过弯来?装的还是来真的?
邹延眼看话题跑偏了,及时拉回来道:“小白,你看咱们不如做个游戏,交换一下初吻?”
“我说过了啊,初吻要留给喜欢的人!”
谢漪白着重强调道,“你们真是有病,不能因为觉得成年了初吻还在很丢人,就随便找人交换初吻吧?”
这下邹延也跟着一愣,无话可说了。
他们俩不说话,在谢漪白看来就是默认了。
他明白,他班里的同学们也常有这种不可名状的虚荣心和胜负欲,谁谈过的恋爱多,谁更早拥有性经验,仿佛是某种引以为傲的资本,拿出来一讲总是羡煞旁人。
而一无所知的白纸,则会成为被奚落的一方。
当然,谢漪白从没有这样的烦恼,因为本质上大家炫耀的是自己比同龄人更成熟、更有性魅力。
他有多受欢迎,全校有目共睹,他不谈恋爱只是因为他不想,不是他缺乏魅力,这种无聊的攀比他向来不屑一顾。
这些在未成年群体间泛滥的性焦虑就很诡异,谁爱听你们去小旅馆开房上床那档子事儿啊?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低俗!
谢漪白宁肯听女孩子们讨论娱乐圈的明星八卦,也懒得在男生堆里和他们聊那些带颜色的东西。
也不排除是性取向差异,他每次不小心看到男同学们分享的影片和视频截图,都会一阵眩晕——为什么不能找点长得帅的男演员来拍片啊,丑死他了。
因为男演员基本上又老又丑,所以他不曾完完整整地看过一部片,也就所知甚少。
他在这方面的不合群,使得男同学们对他的评价更低了,说他装得要死,喜欢在女生面前表演清高。
话说回来,邹延和盛柯这样又高又帅还巨有钱、绝对不缺人追的大少爷,也会产生与普通男生类似的焦虑吗?比如十八岁了初吻还在什么的,被人晓得了很难堪,急需解决。
亲太熟的人会很尴尬,亲不熟的人要挨打,所以就揪住他这个半生不熟的对象要亲他是吧?
“被我说中了!
?”
谢漪白严厉地批评他们道,“你们俩真令我失望啊!”
邹延和盛柯霎时间紧张起来,但不是很清楚他失望的点在哪里,只得挨个向他道歉。
“抱歉,冒犯你了。”
“不好意思啊小白,我们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
谢漪白平息了怒火,斜睨着他们二人,嗯,还算诚恳,可以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接受了道歉,和他们对口供道:“要是别人问起,我天天和你们混在一起干吗,你们要说,是为了帮我补物理。
特别是在我妈妈面前,你们必须这么说!”
如果坦白交代,他天天和他们在一块儿吃喝玩乐,出入高消费场所,妈妈会撕碎他的!
“那不如从明天开始,每天放学后,我们帮你补一个小时物理。”
盛柯提议道,“去你家补,让你妈妈目睹我们在帮你提升成绩,等之后我们再带你出来玩儿,她就不会担忧了。”
哇这简直是个棒呆了的好主意!
谢漪白欢喜地应下道:“就这么办!”
反正这学期都过去一半了,如果期末考试他物理还那么烂,那就暑假去上补习班!
高考完这两人估计就要走了,他还能和他们再玩一个月,比起补物理,他更想珍惜有朋友陪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