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钱给他报补习班还不够,我甚至要付钱请他认真学习!
?”
她尖声否决道:“这不成!
他要是考试考好了,分数排名有进步,我自然会奖励他,但学习是他的本分!
没有我倒贴钱求他学习的道理!”
谢漪白听到亲妈宁愿把钱给外人,都不愿意给自己花,气得跳脚,重重地“哼”
了一声,怒瞋着眼别过头去。
盛柯没有轻言放弃,又道:“阿姨,你知道小白为什么那么爱玩游戏吗?因为游戏不单单是好玩儿,它的机制是只有奖励,没有惩罚。
输了最多是影响心情,不会让玩家付出额外的代价,但学习就不一样了,学习本身就很累,要占用大量时间和精力,如果没有办法从分数上获得成就感,而是不停地被消耗、体验失败,久而久之就会挫伤学习的积极性。
更何况考试失利,不只要面对内心的挫败感,还要遭受老师和家长的批评,另外又要为了下一次考试,被占用更多的时间精力去补课和复习,这是非常损害孩子身心健康的。”
何荔梅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歪理邪说,由于她当年上学时,成绩也常年在中下游徘徊,对学习提不起兴趣,所以对这套说辞不能完全否认。
但她也无法就此信服,质疑道:“我现在拿钱奖励他学习,那以后他毕业出社会怎么办?难道还有人倒贴钱请他上班?”
“阿姨,上班本来就是拿时间和精力去换钱,就像您想付我们课时费一样,老板不给员工发工资是违法的。
大部分人上班不是因为工作能带来成就感,只是因为工作能赚钱,而为了这份薪资,大家都会努力完成工作。”
何荔梅一瞬间就被说服了,是啊,她为什么二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上班,不就是为了那几千块的工资吗?这么看,给儿子涨点零花钱,哄着儿子踏踏实实地学习,好像也很合理?
邹延帮腔道:“真的阿姨,我们班以前有个同学,不爱运动,长得很胖,他妈说他减一斤,就奖励他1万块,后来他一个暑假瘦了20斤,他和他妈都很开心,双赢。
其实我们的初心都是帮小白提高成绩,您付我们课时费,是希望我们认真教学,但这笔钱您给我们,真不如给小白更见成效,毕竟请再好的老师,也要他主观上愿意学才行,考试也是他本人去考,所以激励小白是最重要的。”
谢漪白恨不得当场给他们俩鼓掌了,但那么干他妈回头非得抽他不可,他只好含蓄地认同道:“就是就是!”
而何荔梅的感想只有六个字:妈呀太可怕了。
她不过是提了一句给钱,这俩孩子就把钱该怎么花盘算好了,还准备了一大堆话来游说她。
她不是舍不得钱,她是不理解,这年纪的小男孩,还是学生,怎么会对金钱有这种认知和概念呢?
可能大户人家的教育观念相对超前吧,这俩孩子确实超出她能应对的范围了。
她只想赶快把他们打发了,拎着自己的包出门跳舞,她最近刚报了肚皮舞课,新鲜感正盛,可忙着呢。
何荔梅对亲儿子说:“既然你的朋友都认为我应该多激励你,那咱们就尝试一个月,每周补课三次,上一次课,我给你100,一个月后你月考,让我看看成效,我不看你单科,就看你总分,只要分数和排名在上涨,可以考虑长期模式,但你要是分数不升反降,那就老老实实给我上补习班去!”
谢漪白那点小性子还没消下去,恶声恶气地说:“知道了!”
何荔梅气得牙痒痒,真想揍他两下,可当着外人的面,不得不给他留点面子。
她到底是个心软又要脸面的母亲,说好给100,临走前还是塞了2张给他,叮咛道:“想吃什么就点外卖,冰箱里有水果和酸奶,记得拿出来请朋友们吃。”
她说完又看向那两个稍大些的孩子,笑眯眯道:“你们随意啊,当成自己的家就好,阿姨的舞蹈课要迟到了,就不留下照顾你们了。”
“好的阿姨。”
“阿姨再见。”
家里大人一走,谢漪白当下的不快一扫而空,他捏着那两张粉色的钞票,在纸面上挽指一弹,听见人民币发出的悦耳响声,快乐道:“这钱先攒起来,改天请你们吃饭!”
就算他妈每次课只给他100块,一周三次课就是300,一个月就有1200了,哇哈哈哈,不错不错。
为了感谢邹延和盛柯绞尽脑汁替他争取福利,谢漪白跳下沙发,跑去厨房打开冰箱,挑选了几种水果,洗洗装进盘子里,端出来招待他们。
然后想起还有酸奶和雪糕,又跑了一趟,把吃的全摆到茶几上,让他们先吃这些垫一垫,补完课再吃正餐。
他的饮食作息如此,夏天夜短昼长,晚上八点才天黑,他吃饭也晚,放学先买点零食小吃垫肚子,等到家天黑了,再下楼解决晚饭。
主要是晚饭吃早了,到了半夜他又得饿,晚点吃饭总比天天吃宵夜健康。
谢漪白忙着吃雪糕和酸奶的时候,邹延和盛柯在翻他的书包,他成绩不好,课堂笔记也做得一般般,行为习惯却极其优秀,每一张试卷都按学科分门别类地放在文件夹里,仿佛有强迫症似的,不管卷面分数有多么难看,他都会留着它们,按照日期先后平平整整地收纳起来。
所以那两人很快找齐了他上次月考和近期几次随堂小测的试卷,从分数看,他的成绩不算垫底,没有特别突出和擅长的科目,数学和物理明显拖后腿。
如果能把这两科的分数提上去,那就有望挤进全班前15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