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恩盯着那枚拨片,脑子里先是空白了一瞬。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玩意的。
他看着上面的“L”。
他的L。
L。
“……”
操。
江陵朝。
这玩意儿是江陵朝放的。
他坐在床边,把那枚拨片翻了个面,背面是磨砂质感,没有任何刻字。
他又翻回正面,那个“L”在月光底下泛着一点暗光。他把挂绳捏在手里,皮革质地,不粗不细,正好绕两圈卡在手腕上。
林佑恩低头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拨片放在掌心攥了一下,金属边缘硌着虎口,凉意透着皮肤渗进去。
外面的树被风吹的沙沙响。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边,拉开抽屉,准备放进那个铁皮盒子里,但他又攥了一下,没放进去。
他站在那儿,想了想,把挂绳戴上了。
拨片贴着锁骨下面的位置,藏在校服领口里面,凉凉的,过了一会儿就暖了。
他坐回床边,又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一点突起,然后掀开被子躺下了。
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罗原在群里发的消息:
“兄弟们到家了没?”
底下林晓蔓回了一个“到了。”
张许辉回了一个“刚到刚到。”
罗原又发了一条:“林哥呢?”
林佑恩看着群里那几条消息,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他把手又伸进衣领扭住那个拨片,指尖在那个“L”形状的金属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金属已经被体温捂热了。
活着呢。
林佑恩扣了三个字发过去。
回完消息,他把手机屏幕扣在床单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床头的小夜灯在黑暗中摇摇欲坠。
林佑恩闭上眼,手指隔着校服布料按住了胸口那枚拨片。
硬邦邦的。
硌得人心慌。
这一夜,林佑恩睡得极不踏实。
那枚拨片贴在心口的位置,随着呼吸起伏,存在感强得不行。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胸口。
硬的。
还在。
林佑恩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有病。
他掀开被子,把那枚拨片从衣领里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