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窗户纸捅破（第2页）

这么多年家里也攒了不少新钥匙链，有旅游时买的、朋友送的，可唯有这个她舍不得换，仿佛想保存与他为数不多的关联。

打开门，周绍棠没有立刻放下她，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轻轻放在客厅那张柔软的布艺沙发上。

他并未即刻起身，而是单膝抵地，保持着这个半蹲的姿势抬脸看她。

从这个角度，许嘉言能清晰地看见他镜片后专注的目光，和微微仰起的下颌线条。

她很少处于这种“居高临下”的位置，一时有些无措，眼神羞涩地飘向一旁。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我……自己叫外卖就行。”许嘉言声音轻了下去。

周绍棠已经站起身，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别吃生冷油腻的。”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很快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熟稔：“李姐，是我……嗯，老样子，麻烦清淡些，少油少盐……对，地址我稍后发给你，谢谢。”

挂断电话后，他叮嘱道：“药要按时吃，脚尽量不要落地。”语气是领导式的，内容却细碎得过分，“明天我会跟你们主任说，让你在家办公几天。”

闻言许嘉言急了：“不麻烦您了，我自己说！”心想越级请假算怎么回事儿啊。

“也好。”周绍棠眼神扫过许嘉言狭小却温馨的房间，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能帮上忙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餐桌上摆放的熟悉物件上，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许嘉言见他顿住片刻，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瞬间头皮发麻！

几个茶叶盒七扭八歪地躺在餐桌上，正是周绍棠常喝的那几款。苍天啊，谁来凿开一条地缝让她钻进去啊！

许嘉言在心里恨恨地想，为什么偏偏今天早上想喝热茶，为什么因为选择困难全翻出来，用完为什么不把茶叶盒收起来，哪怕迟到几分钟也好啊！

学人精！学人精被发现了！

好在周绍棠并未拆穿，只是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掩饰内心的得意。

就在许嘉言尴尬无比的时候，一通电话救了她。

是物业打来的挪车电话。

“那我先走了？”周绍棠带着疑问的语气，见许嘉言点了点头并未挽留，便补了句“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给我。”说罢便转身去拉门。

在这里呆太久，于她影响不好，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许嘉言看着他的背影，倏然想起来件事儿，急忙叫住周绍棠：“您等等，”随即一蹦一跳几步来到餐边柜，打开抽屉，拿出那个困扰她多日的烫手山芋。

“这个还给您。”

周绍棠视线从她红扑扑的脸颊移到丝绒盒，只顿了一瞬，便又看回她眼睛深处，目光沉静而专注，像在确认比礼物更重要的东西：“这是送给你的。”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许嘉言，”他喉结微动，像在念一句斟酌已久的开场：“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是了。工作三年，她早已熟悉这种语言体系——领导的意图总是包裹在层叠的暗示里，需要下属小心拆解、反复揣摩。周绍棠一直是此间高手。

可这一次，她不想再猜了。她受够了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悬而未决的心事。

她生出一种近乎叛逆的勇气，抬起头，直直看进他眼底，声音轻而坚定：“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绍棠往前半步，攫住她的眼睛，目光如炬，掷地有声：“我在追求你。”

答案来的如此赤裸，如此炙热，反倒令她无所适从。这明明是她期盼已久的，不是吗？可为何，本能地想要退缩。

周绍棠临走时，留下一句解释，也像一句承诺，将她所有慌乱都温柔承接住：“不急，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