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哭喊,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幼兽。她不再去踢打,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想要蜷缩起来,想要护住自己,可那双大手像铁钳一样,毫不留情地将她最后的一点遮掩撕得粉碎。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我要死了吗?死得这么脏,这么贱……”
她想起了清河县的山,想起了王婶煮的粥,想起了苏婶和凌薇,想起了那锅热辣滚烫的火锅。
“谁来……救救我……”
她在心里绝望地呼喊,可回应她的只有地痞粗重的喘息声和衣物撕裂的声音。
她放弃了挣扎,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就在关键的一刹那——
“砰!!!”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木屑四溅!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清冷的月光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来人并未穿官服,只是一袭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形,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燃着熊熊的怒火。
“滚开。”
只有两个字,却冷得像冰锥,直刺人心。
壮汉被这股气势震慑,手僵在半空,回头看去:“你……你他妈谁啊?敢坏大爷的好事?”
来人没有废话,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壮汉面前。那壮汉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便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转眼间死的不能再死。
来人看都没看地上的垃圾,他快步冲到长乐身边,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将长乐赤裸的身体紧紧包裹住。
“别怕,是我。”他蹲下身,声音低沉却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心疼。
长乐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面罩,来人正是那大理寺少卿—裴寂。看清来人,长乐一直强撑着的神经终于断裂。她猛地扑进裴寂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呜呜。。。”
裴寂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轻轻拍着长乐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没事了。”他低声道,声音沙哑,“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月光透过破洞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刀光剑影都远去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侥幸!
裴寂将长乐放在一处废弃的民居外,自己则守在门外,背对着她。
“里面有水,你先清理一下。”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衣服……我去找。”
长乐浑身颤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一件干净的粗布衣衫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长乐换上衣服,那衣服宽大不合身,却带着一丝阳光晒过的味道,将她身上的污秽和寒冷隔绝在外。她推开房门,看到裴寂站在月光下,身姿挺拔如松,却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今日之事,裴某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他转过身,目光清冽地看着她,像是在对她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下着命令。
那一刻,长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的感激如潮水般汹涌。“多谢。”长乐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裴寂送长乐回到相府时,天已蒙蒙亮。长乐不想惊动府人的下人,悄悄从多多告诉她的狗洞进入相府回到了清芷院,多多许是等长乐回来等的太晚,已经回到下人房睡着了。
长乐没有叫醒她,咬着牙拖着疲惫的身体给自己烧了一大盆滚烫的热水。
蒸汽氤氲中,长乐脱下那件粗布衣裳,看着镜中满身的淤青和凌乱的发丝。她拿起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直到皮肤发红,仿佛要将今晚所有的肮脏和恐惧都搓洗干净。
热水冲走了疲惫,却冲不走心底的寒意。
她蹲在浴桶边,把脸埋进膝盖里,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压抑已久的、破碎的哭声。那哭声里,有恐惧,有无助,但更多的是恨。
不知哭了多久,长乐慢慢冷静了下来。
“郑静婉……这一笔,我记下了。”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如寒星般锐利。“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东西被踩进泥里,我要让你体会到什么是无能为力,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来到郑静婉的房门前,将一堆肉丢在了门口,转身几个跳跃后但消失不见了。
早上给郑静婉守夜的张嬷嬷出门准备给郑静婉打洗脸水,刚推开房门便看到了一堆血腥味极重的肉乎乎的东西,张嬷嬷好奇弯下腰仔细去看那坨肉,“妈呀!”一声惨叫,张嬷嬷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屋内的郑静婉刚穿好衣服,听见张嬷嬷的叫声,一边往外走,一边不满的说道:“张嬷嬷,大清早没命似的叫什么?”张嬷嬷指着那坨肉,结结巴巴的说道:“夫人,那是那是。。。”郑静婉顺着张嬷嬷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脸色煞白,那是一根完整的男性的。。。,一头还挂着两颗蛋。郑静婉吓的后退了两步,不过她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昨天晚上的计划失败了。她忙伸手捂住了张嬷嬷的嘴巴,狠狠的说道:“这件事谁都不准说,若是传了出去,本夫人定要了你的命。“说完转身回到内屋里找出一件旧衣服走出来丢给张嬷嬷说道:”趁着现在院子里人少,赶紧把这坨脏东西处理掉,仔细些不要让人看见。”看着张嬷嬷走出院子,郑静婉紧握双手,咬着牙说:“叶长乐,算你命大,你给本夫人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