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乙糖吐了吐舌头,抱起胖咪小声说:“咪咪,你替我背锅了,下次给你买小鱼干。凤起路那家的,不是超市的便宜货。”
胖咪“喵”了一声,好像真的在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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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林蔓改完一半的作文,头晕脑胀地出来倒水。班里那帮小崽子写的议论文,论点跑得比运河里的船还偏,她批得满脑子都是“综上所述”和“由此可见”。
客厅没开灯,电视还在放综艺,声音已经被调成了静音,只有画面在一闪一闪。
沙发上——
林乙糖睡着了。
她侧躺在沙发角落,抱着那只被她坐扁的抱枕,嘴巴微微张着,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应该是刚才哭过。茶几上又多了一个空啤酒罐,旁边是胖咪,正睡在她肚子上,一人一猫同步呼吸,肚皮一起一伏。
电视里,综艺嘉宾在哈哈大笑,无声的画面显得格外诡异。
林蔓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几秒。
表情从无奈变成更深的无奈,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走过去,先把胖咪轻轻抱起来放到一边。胖咪不满地“嗯”了一声,用尾巴抽了一下林蔓的手腕,然后蜷成另一个团继续睡。
然后林蔓弯腰想把林乙糖抱回房间。
抱不动。
一百斤,一米五四,蜷成一团,加上沙发太软使不上力。林蔓试了两次,第二次差点把自己闪了腰,果断放弃。
她去林乙糖房间拿了条毯子——房间是真的乱,但好在毯子还勉强能翻出来——把人盖好,又把电视关了。
蹲下来的时候,林乙糖嘟囔了一句梦话:“……姐姐你做的饭好难吃……上次那个排骨……咸死了……”
林蔓愣了一秒,然后直接弹了她脑门一下:“你做梦都在气我。我炖的排骨哪里咸了?是你自己口重。”
林乙糖没醒,只是翻了个身,把毯子裹得更紧了,嘴里还在嘟囔,声音含混不清:“……葱包烩……我要甜酱的……”
林蔓站起身,看了看这个乱糟糟的客厅,看了看沙发上缩成一小团的妹妹,又看了看正在旁边舔爪子的胖咪。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屏幕,又放下了。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
她把客厅的灯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晚安。”她小声说,不知道是对妹妹说的还是对猫说的。
然后回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运河的货船又响了一声汽笛,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时代传来的。
胖咪在黑暗中站起来,踩着无声的猫步走到林乙糖头顶,闻了闻她的头发——有酒味、奶茶味,还有洗发水的味道——然后在她头顶找了个位置,又趴下了。
呼噜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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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
“林乙糖!!!”
尖叫声穿透整个老小区。楼下的邻居大概又被吵醒了,但已经习惯了。
林乙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嘴角还挂着口水,头发炸得像被雷劈过:“怎么了怎么了?着火了?”
林蔓举着她的手机站在沙发前,脸色铁青。清晨的阳光从老房子的小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出一脸想杀人的表情。
“你昨天跟我说什么?你说你调了闹钟?”
“我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