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沉默了。
“我们家不行,”她说,“我们家一杯就倒。”
李时安笑了笑,没接话,去厨房收拾碗筷了。
林蔓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挽着袖子,动作利落,洗完碗还顺手擦了灶台。
“你妹妹找的这个,”她转头对王程宇说,“还可以。”
王程宇“嗯”了一声:“他比我有眼色。”
“你不必跟人比。”
“我没有比。我在陈述事实。”
林蔓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手指在胖咪的肚皮上轻轻挠着,胖咪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是个外科医生。
拿着手术刀的手,此刻在挠猫肚子。
“王程宇。”她叫他。
“嗯。”
“你周日几点下班?”
王程宇抬头。
“十二点,”他说,“但可以早走。”
“那十二点半,医院门口。”
王程宇的手指在胖咪肚皮上停了一下。
“好。”他说。
一个字。
但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笑。
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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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李时安从厨房出来,碗筷已经洗好,灶台擦过了,连垃圾都带下楼扔了。
“姐姐,我先走了,”他对林蔓说,“乙糖睡着了,你晚上看看她有没有吐。”
“嗯。”
“有事打我电话。”
“嗯。”
李时安走到门口换鞋,回头看了一眼林乙糖房间的方向,然后开门出去了。
楼道里传来他下楼的脚步声。
六楼,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又一层一层地灭。
林蔓靠在沙发上,红酒的后劲上来了,她的眼皮有点沉。
王程宇站起来,把胖咪从膝头轻轻放到沙发上。胖咪不满地“嗯”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我也走了,”他说,“你早点休息。”
“嗯。”
王程宇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林蔓看着他的背影。
“王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