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如何怎样（第2页）

“还打算去接你呢，没想到你自己找回来了。”

油纸伞分开漫天雨丝，男人走到她身侧，默默将伞倾向她这边，湿润的美眸伴着飞溅的雨珠，他扫了眼她的身后，目光静静又落回她脸上。

无需多余言语，两人并肩向着楼内走去。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玉仙挨个扣好锁，摘下面纱，回头便看见李药娥挣扎着脱下卫衣，随手扔在一边。

她身上只穿着玉仙挑的大爷同款白背心，整个人蔫蔫地瘫倒在床上，湿漉漉的头发把枕头洇出一大片水渍。

浑身又湿又热，李药娥恍惚间以为自己快要感冒了。

她想起上一次发烧，还是刚被家族收留的时候，蹲在洒水龙头下清洗污渍，淋了一身冷水，回去就发了高烧。

眼下这感觉和那时如出一辙，好在这次，不用赶在校园祭前硬撑着痊愈。她想病多久就病多久。

她笑了笑，目光落在椅背上的黑色卫衣上，笑意立即淡了。

因为那件被她穿出去穿回来的卫衣后背，赫然印着一行字：干枯的春，让我来浇灌你吧。

“……？”

李药娥软着手拿起键盘，敲打起来：“玉仙，这件衣服你在哪买的？”

玉仙拾起湿外套，笨拙地搭在小臂上对折，淡淡开口：“两元店。”

李药娥打出一串问号追问：“是两元起售，还是这件衣服只要两块钱？”

玉仙轻笑一声：“是一家店，专门售卖两元钱。其实呀，那钱就是伪造的凡间钱币，根本不流通。他们专门用这糊弄刚飞上来的新人。”

他说：“我把店主揍了一顿，就顺手拿了这件衣服。”

“[问号][问号]，”李药娥坐起来，“那我的衣服是二手的咯。”

回应她的是玉仙的笑声。

她盯着他，发现对方叠衣服的动作十分生疏，这样折腾半天，索性放弃，将衣物丢去了脏衣袋。

她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手里的光脑贴片，片刻后一条干燥的白毛巾落下，覆在了她的脸上。

掀开毛巾，玉仙已经端着温热好的营养液走到跟前，塞入她的手中，又拉过椅子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看向她。

“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动手教训那个店主吗？”

李药娥敲下文字回复：“只要你不会伤害我，你的过往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

玉仙轻笑出声：“你不好奇我的事，又怎么确定我不会害你？”

李药娥陷入短暂的沉思。

其实在她的视野里，玉仙始终是人类的模样。

而来到上界之后，周遭的所有生命体在她眼中都是马赛克。久而久之，她几乎快要遗忘人类本该有的样貌。万幸还有他在。

她缓缓敲击屏幕：“一来我如今孤身一人，身边只有你，你若想对我做什么，我根本无力反抗。二来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你好像，你好像…”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愈发清晰，像是陈酿许久的酒，终于到了启封的时刻。

李药娥捧着温热的营养液，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吐出一句话：“你好像我的……”

“妈妈。”

玉仙借着她的口型，读懂了这句话。

他脸上神色别扭了一瞬，随即抓起毛巾，在李药娥的头顶胡乱揉搓起来。

“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玉仙连连念叨，“别随便认亲，是谁把你带到这世上。”

李药娥头皮发紧，感觉差点被蹭掉一层皮。

“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

玉仙收回手，拨拨挡在她眼前的刘海，唇角扬起笑意，“我对你的确有着独一份的亲近。谁叫我吸引着你，而你，同样吸引我。”

一番揉搓下来，李药娥鼻尖泛着红。她放下手里的营养液，抬手操作键盘打字：“是不是什么系统任务，或者有个双鱼玉佩在我们两个人体内？”

“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玉仙拿起营养液，袋身轻轻抵住她抬起的键盘：“李药娥，我问你，在你眼里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