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翎一袭月白剑袍,腰间悬着剑,手里没拿铜镜,而是拿了把写着"剑道正统"的折扇。他身后跟着宋知礼,少年一脸"我又要遭殃"的表情。
“本长老作为云里宗剑道正统,特来……”
他话没说完,目光落在莫林身上,忽然顿住。
莫林正低头擦剑,连头都没抬。但她背后那柄断水剑,却发出一声极轻的剑鸣——不是挑衅,像是打了个哈欠。
胡翎的剑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铮"的一声,竟自行出鞘三寸!
“筑基巅峰?”胡翎脸色微变。
莫林终于抬头,淡淡道:“胡长老见谅,弟子这柄断水脾气不好,见着同类总想比一比。”
“同类?”胡翎眉头一皱,“你的剑,想与本长老的邪梦比?
“不是想比,”莫林想了想,认真道,“它说,您的剑……保养过度,虚有其表。”
“……”
空气凝固了。
筑基大战大乘期巅峰。
宋知礼默默低头,在《云里宗不合理现象记录册》上写道:“巳时二刻,胡长老剑心受创,疑似被一柄剑骂了花瓶。”
胡翎深吸一口气,扇子“唰”地合上:“好,很好。本长老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剑道!知礼,上!”
“师傅,弟子今日还没吃早饭……”
“打完再吃!”
宋知礼无奈拔剑,起手式标准得像教科书——“礼剑起手·请”。
莫林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的剑,很规矩。
“师姐好眼力。”
“但规矩过了头,太规矩的剑可会易断剑哦。”莫林抬手,却没有拔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剑是活的,不是字帖。”
她轻轻一点。
不是点向宋知礼,而是点向虚空。
“铮——”
一声清越剑鸣。
宋知礼手中的剑忽然不动了。不是他不想动,而是整柄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剑尖低垂,像是在……行礼?
“剑灵根,以剑服人,”莫林收回手指,“但剑修的第一课,是服剑。你的剑不服你,所以你的理,说不通。”
宋知礼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佩剑,若有所思。
胡翎在旁脸色铁青:“妖术!这一定是妖术!”
“这是杨师伯教的剑心通明,”莫林平静道,“胡长老若想学,可以等杨师伯回来请教。不过她说过……”
“说过什么?”
“云里宗的剑修,除了她师弟那个不争气的,就数胡翎最花里胡哨。想让她教,先对着镜子把扇子折了。”
“……”
胡翎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王飞钰在旁边鼓掌:“说得好!小林子,你这嘴皮子,深得为师真传!”
“师尊,”莫林无奈,“这是杨师伯的原话。”
“原话也是我先教她的!”
“……您当年只教了弟子怎么在食堂插队打饭。”
“那也是人生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