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悬壶居再次迎来了“贵客”。
这次来的不是只会吼叫的执法队,而是一群穿着白大褂、挂着胸牌的“专家组”。领头的是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一脸的学术威严——天元市商修医疗协会的副会长,何教授。
“沈小姐,接群众反映,你的诊疗手段涉嫌‘过度干预因果’。”何教授一边用手帕擦着并不存在的汗,一边用那种看误入歧途后辈的眼神看着沈东璃,“我们是来进行现场复核的。请配合。”
所谓的“过度干预因果”,翻译话就是:你病治得太彻底了,断了别人的财路。
沈东璃正在给一位失眠的上市公司高管施针,闻言手都没抖一下,稳稳地将一枚金针刺入对方的“神庭穴”。
“配合,当然配合。”
沈东璃示意半夏接过针盒,自己则走到洗手池旁,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水流哗哗作响,冲刷着诊室里紧绷的空气。
“不过,何教授,按照《天元市商修医疗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现场观摩高危因果治疗,需要签署‘连带责任书’和‘高级保密协议’。”
她擦干手,从抽屉里抽出两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何教授面前。
“签吧。”沈东璃笑得人畜无害,“毕竟我现在治的是‘运势阻断’,万一因为各位专家的磁场干扰,导致病人运势反噬,这责任我一个小女子可担不起。大家五五分账,哦不,五五分责,很公平吧?”
何教授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他带来的几个年轻专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笔。这要是签了,万一出事,职业生涯就毁了。
“怎么?不敢签?”沈东璃挑眉,语气里带了一丝嘲讽,“连责任都不敢担,还谈什么复核?还是说,各位只是想来看看我是怎么把人治好的,好回去写论文?”
被戳中心事的何教授脸色一红,咬牙拿起笔:“签!身正不怕影子斜!”
流程走完,复核开始。
沈东璃重新回到病床前,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倍速,像是在做教学演示。
“这一针,截的是‘惊悸流’。”
“这一味药,引的是‘正阳气’。”
何教授站在一旁,原本是想挑刺,指责她“有违”,比如不该窥探病人隐私、不该用玄学解释病理。但沈东璃每一针落下,都会把旁边的平板电脑转过来,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病人各项生命体征和运势波动的实时曲线。
“何教授,您看这。”沈东璃指着屏幕,“病人想活,我让他活,这就是最大的。至于您说的‘过度干预’……”
她转头,眼神变得极其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