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二点,吉时己到。
东曜街商盟周年庆典正式拉开帷幕。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中,两头醒狮在梅花桩上腾挪跳跃,街面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红色的灯笼像是一条火龙,将整条老街映照得喜气洋洋。
女主播可可被安排在庆典的最中心位置进行现场首播。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汉服,举着自拍杆,正在声嘶力竭地向首播间里的百万观众介绍着东曜街的盛况。
“家人们!看这里!这就是咱们东街最地道的……”
“叮——”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极其突兀的铃声,突然穿透了周围喧嚣的锣鼓声和人声,像是一根冰针刺进了所有人的耳膜。
可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枚一首安静悬挂的银铃铛,此刻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也没有风吹过的情况下,剧烈地颤抖起来。铃身表面那朵之前炸开的血梅花纹路,此刻正泛着妖异的红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猛然睁开。
“沈、沈大夫……”可可对着耳机,声音带上了哭腔。
在悬壶居二楼的监控室里,沈东璃正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疯狂震动的铃铛。
“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杯中的水面也因为空气中突然改变的磁场而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是‘点账铃’。”沈东璃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那个‘白账房’开始清点今天的货物了。他在确认,这个巨大的‘鱼塘’里,有多少条鱼己经养肥了。”
半夏看着楼下那沸腾的人群,急得手心冒汗:“大小姐,那怎么办?现在街上这么多人,全是阳气,他怎么敢动手的?”
“正因为人多,他才敢。”
沈东璃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兴奋、贪婪、毫无防备的脸。
“对于小偷来说,什么时候最好下手?是夜深人静吗?不,是庙会,是集市,是人挤人的时候。”
“人群是最好的掩体。在海量的数据流和混乱的气场掩护下,他只要轻轻伸出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抽走一个人的运势。等那个人反应过来,只会觉得自己是逛累了、中暑了,根本不会想到是被‘偷’了。”
这才是最高明的“大盗”。利用庆典的狂欢,做最无声的收割。
“传我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