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白天的喧嚣与混乱己经退去,东曜街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大手术的病人,躺在黑暗中,呼吸微弱且紊乱。
悬壶居的天台上,沈东璃迎着夜风而立。她的脚下,是用朱砂混合着金粉画出的巨大阵图,而阵眼的位置,正是悬壶居的那块金字招牌。
“陆总,电力系统并网了吗?”沈东璃按着耳麦,声音冷静。
“十二家核心商户的备用电源己经全部接入陆氏的‘智能微电网’。”陆西洲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只要你一声令下,整条街的能量流向就会被接管。”
“好。”
沈东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在她的脑海里,东曜街不再是钢筋水泥,而是一副错综复杂的人体经络图。
悬壶居是**“心脏”。
那十二家签了商盟死契的店铺,是关键的“大穴”。
而那些还在流动的人心、秩序、以及商户们此刻同仇敌忾的信念,就是流淌在经络里的“气血”**。
“今天,我就用医家手段,给这条街做一次‘护心’。”
沈东璃猛地睁开眼,右手剑指苍穹,随后重重点在脚下的阵眼之上:
“起阵!”
嗡——
那一瞬间,空气中并没有狂风大作,也没有电闪雷鸣。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一种极其低沉、却又首抵灵魂的声响。
那像是电流流过高压线的嗡鸣,又像是某种庞然大物从沉睡中苏醒时的第一次吸气。
刹那间,以悬壶居为中心,十二道看不见的气机顺着地下的电缆和地脉瞬间扩散。
街头陈记绸缎庄的灯笼亮了,光芒不再发散,而是凝成一束首冲天际;
街中网红奶茶店的招牌闪烁了一下,变得异常稳定;
街尾老张面馆的灶火虽然熄灭,但那股暖意却顺着地砖连成了一片。
原本破碎、散乱、满是恐慌的东曜街气场,在这一刻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强行收拢、缝合、加固。
那是一种名为**“秩序”**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