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摆摆手,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公寓再次恢复了沉寂。
万越盯着窗外出神良久,直到手机弹出一条未读短信。
是安德烈提出辞职。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过万越并不在意。
她又是孤身一人了啊,但是这么多年来她哪个时刻不是孤身一人呢。
独自上场,独自面对失败。
被教练放弃,被球迷放弃。
她就是如此失败的一个人啊。
圣保罗教堂的钟声传来,麻木地敲在万越心里。
钟声让她想起了耶稣。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救世主。如果有的话,他一定会冲进来愤怒的扇她一个耳光,让她振作起来。
会有这么一个人吗,不会的。
门铃此时刚好响起。
万越没想到,敲门的人,是明扬。
他穿着深海军蓝的鳄鱼羊毛大衣,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前,挡住了傍晚略带寒意的风。
“怎么是你?我们还有什么关系值得你深夜拜访?”
万越脸上的泪痕刚刚干涸,努力表现出不动声色。
“如果我没猜错,你连续三五天都没有出过门。”
明扬撑住门框,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
“不出门犯法么?我在通宵玩《赛博朋克2077》,有什么问题吗?我建议你也玩一下,见识一下美妙的3A大作。”
万越扯了扯嘴角,颇不耐烦。
“那刚刚安德烈怒气冲冲的离开怎么解释?”明扬双手抱胸,像盯着猎物一样凝视着她。
“你监视我?”
万越感觉背上窜起一阵寒意。
“我没有兴趣监视你,我出于好心来确定一下你是不是死了。”
“那你现在确定完了,你可以走了。”
万越施出最大力气将明扬向外推了几步,想将他彻底逐出自己的视线。推搡间,脚底一个踉跄。
原来是地毯上凸起的褶皱绊倒了她。
膝盖和掌心传来粗粝的摩擦痛感。万越咬着唇,在明扬的注视下爬了起来。
她不敢想,此刻自己在明扬眼中是何等的狼狈,一张惨淡的脸挂着泪痕,眼神暗淡又可怖,明明脆弱却又张牙舞爪。
他向前一步,把她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