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普普通通,比临测玉牌大一圈,边缘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穿绳换了好多次,现在用的是灰色的麻绳。正面刻了一个"潮"字,背面刻了一个"汐"字——但两个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需要凑近了才能辨认。
"这是陈家的祖传之物。"陈伯把铜钱递过来,"不值钱,但能保你平安。"
林晚接过铜钱。
铜钱入手微沉,像是比普通的铜钱重一些。她的指尖触到铜钱的瞬间,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震动——像是铜钱在轻轻颤动,但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这是什么意思?"林晚问。
陈伯笑了笑。
"什么意思?"他重复了一遍,"没什么意思。就是一个物件。你带着它,遇到危险的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说不定。"林晚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陈伯,"她说,"您知道修仙界的什么事?"
陈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手里的铜钱,用手指摩挲着边缘。摩挲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
"修仙界的事啊。"他说,"我知道的也不比你知道的多多少。"
"那您为什么……"林晚停了一下,"为什么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陈伯的手停了。
"你看出来了?"他说。
"嗯。"林晚说,"从茶楼那次就感觉出来了。"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一句话让林晚在接下来的半天里一直在想。
"修仙界的人,"陈伯说,"大多以为修炼就是引气入体、修炼法术、然后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停了停。
"但真正厉害的人知道——修仙不是往上走。"
"往上走是什么?"
"往上走是爬。"陈伯说,"爬得越快,摔得越惨。真正厉害的人,是往下扎。"
他看着林晚。
"你不一样。"他说,"你看起来在往上爬,但你的脚是扎在地上的。"
林晚看着手里的铜钱。
铜钱在她的掌心里微微发热。
"这枚铜钱,"陈伯说,"不是普通的铜钱。你带着它,走到哪里,它都会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潮汐。"
"潮汐?"
"灵元的潮汐。"陈伯站起来,"每隔一段时间,灵元的浓度会变化。就像海潮一样,有涨有落。涨的时候灵气充沛,落的时候灵气稀薄。你修炼的时候,可以注意这个规律。"
"怎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