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17章 定制阵（第2页）

林晚蹲下来，用手指在泥土上画了一个简化的示意图。

假设蓄水池A的总流量是Q，它连接了三条支渠B1、B2、B3。每条支渠的流量取决于支渠入口处的压力差和渠道的几何参数。如果三条支渠的截面面积相同，但长度不同，那么短的那条支渠会分走更多的流量——因为它的阻力更小。

"所以上游的灵草吸收了过量的灵气，而下游的灵气不足。"

她站起来，走到最近的一个蓄水池旁边。

蓄水池由石头砌成，约一人高，水面平静。她伸出手，指尖蘸了一点池水，感受到水面上飘着的灵气——浓度大约是她洞府里的三倍。

三倍的灵气浓度，但分配不均。

她绕着蓄水池走了一圈，观察水渠的走向。水渠的宽度大约是半尺，深度约一尺，材质是青石——表面光滑，可以减少摩擦阻力。

然后她看到了问题。

一条支渠的入口角度是直角。

直角转弯的灵气流动，在流体力学上有一个经典问题——分离流。当流体遇到直角转弯时，在转弯的外侧会形成一个低压区，导致流体从主流中分离出来，形成涡流。涡流不仅浪费能量，还会导致流量的不稳定。

"这就是为什么下游的灵气不足。"林晚喃喃自语，"不是因为总量不够，而是因为分配不合理。"

她把铜钱拿出来，贴在蓄水池的石壁上。铜钱的温度比环境温度高了一点点——但不足以说明什么。

她开始在纸上画草图。

"你在干什么？"

林晚从草图中抬起头，看到沈长风站在灵田入口处，手里拿着一卷阵纹图。

"分析灌溉系统。"她说。

沈长风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草图，又看了看灵田。

"你看了多久了？"

"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就看出问题了？"

"问题不复杂。"林晚把草图推给他看，"你的灌溉系统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蓄水池的液位差设计不合理——上游蓄水池和下游蓄水池的液位差超过了三丈，导致上游的压强过大，灵气流速过快。"

沈长风看了看草图上的标注，点了点头。

"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支渠的转弯角度。"林晚指着草图上的一根线条，"至少有七条支渠的转弯角度小于60度，这会导致湍流。湍流不仅浪费灵气，还会让流量变得不稳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灵草会受不了这种波动。"

沈长风沉默了一会儿。

"你能解决吗？"

"能。"林晚说，"但需要改的东西不少。"

"怎么改？"

"第一，调整蓄水池的液位差，把最大压差控制在两丈以内。"林晚伸出两根手指，"第二，在支渠的直角转弯处加装导流板——导流板的角度要经过精确计算，保证灵气以大于60度的角度转弯。第三，重新计算每条支渠的截面面积，使得各条支渠的流量分配比例符合灵草的需求。"

沈长风看着她画的草图，脸上的表情从"怀疑"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定格在"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困惑。

"导流板的角度怎么计算？"他问。

"伯努利原理。"林晚说，"流体的压力能和动能之和是守恒的。导流板的作用是改变流体的方向而不损失动能。只要导流板的弧度合适，灵气转弯时就不会产生涡流。"

沈长风眨了眨眼："你刚才说的是——伯努利？"

"嗯。"

"伯努利是谁？"

"一个——"林晚想了想，"一个懂流体力学的人。"

沈长风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点了点头，然后说："你打算怎么动手？"

"先测数据。"林晚说，"每条支渠的流量、压差、灵气浓度，全部测一遍。然后根据数据设计新的导流板和支渠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