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方南山走镖时回家住了两晚。可在酒肆住的实在舒服,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打算住到酒肆里头。于是他就让阿圆和秦婶几个都往酒肆搬。陆陆续续的搬了三四天,酒肆里头就热闹了起来。小五子跟店里的几个伙计住到了酒肆外头新盖的那几间小屋里去。秦婶就拎着包袱住了挨着蒸馏房边上的那一间。她隔壁是两个厨娘在住,店里要管伙计两顿吃喝,没人做饭可不行。秦婶虽然只负责给许盛意做饭菜,可许盛意自从住到酒肆后基本都是跟大家伙一块吃喝,所以秦婶就在厨房里头帮起了忙。那两个厨娘自然的就把秦婶当成了领头的,事事都要问问她的意思。阿圆和另外两个哥儿住到了一块。他们三个在宅子时就是住一块的,如今又睡了一屋,半夜他们三个就商议,说如今有人做饭了,他们几个干脆就跟着刘管事学酿酒得了。阿圆第二天就把这事说给了许盛意听。许盛意觉得挺好,就说让他们只管去学,给他们按最高的酿酒师一样给工钱。结果这三个哥儿得了话,就整日的跟在刘管事后头,还扬言等他们学会了就要让刘管事回家养老去。刘管事就笑言,说他们几个是想合伙篡位。挤他走呢。不过玩笑归玩笑,刘管事难得遇到这么肯学的孩子。自然是愿意教的。这一来二去的四人就成了师徒。许盛夏最得意,他收拾家当住进了东院里靠近前厅的那间屋,是一间挺大的屋子,里头的家具用品也都是全新的。秦婶帮他收拾好了床铺后,他就高兴的躺在床上打滚。许盛意在门口瞧见了,就说,“怎么样,酒肆不比家里差吧?”许盛夏点头,“那当然,毕竟都是三哥你布置的,我怎么看都觉得好。”许盛意抿嘴笑,“这一应用品都是新的,你住的舒服就更要好好忙酒肆的事,不然你就回宅子住去。”许盛夏往床上躺了躺,“如今这酒肆大事小事都是我在忙了,我干脆把酒肆改名叫盛夏酒肆得了,反正你这个老板也不操心。”许盛意听的直乐,“赶紧去前厅待着去,我得回屋睡一会。”许盛夏气笑了,“哥,你最近可太偷懒了。”许盛意伸了伸懒腰,“那你可是说对了,我就要偷懒,你去忙吧,店里都交给你了。”许盛意说着真就扭头回了屋。许盛夏只觉得自家三哥不对劲,可他琢磨不出什么,就只好去了前厅忙。他刚在柜台跟前坐定,罗向青就来了。这汉子跟着在镖局忙了这些日子,人都晒黑了一大截。他看到许盛夏在店里就笑着往他跟前去。“夏哥儿。”许盛夏也朝他笑,“青哥,在镖局还适应吗?”罗向青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许盛夏对面,“都好,已经跟着走镖了,挣的也不少。”许盛夏其实也不关心他挣多挣少,只说,“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跟大哥似的受伤。”罗向青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罗向青说着就从怀里掏了个手绢出来。“夏哥儿,送你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许盛夏不好意思的接过去,打开手绢就见里头放了只挺紧致的簪子。许盛夏瞧了会,然后直接就把自己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随手就带上了这支新簪子。罗向青看他戴了自己送的簪子,就高兴的咧嘴笑。“夏哥儿,以后你喜欢什么就告诉我,我都给你买。”许盛夏笑的有点害羞,“别光想着给我买东西,你挣钱就要存起来,留着将来用。”罗向青听他说将来,顿时就来了劲。“好,我肯定好好存钱,夏哥儿,你在店里忙,我一会就跟趟去,我挣银子去。”罗向青说着起身就跑出了店,那高兴劲就跟许盛夏答应嫁给他了似的。许盛夏看他那副憨样,也忍不住乐。才进门的沈幼羽瞧见了这一幕,就打趣他。“哎呦,我刚才看到那个罗镖师乐的跟傻子似的跑了,这怎么一进门就瞧见你也乐的跟傻子似的。”许盛夏摸了摸簪子,“那怎么了,你看到曹镖头不是也很乐呵?”说到曹凛沈幼羽就不吭声了。他转了话头,问,“许大老板怎么不在?”许盛夏指了指后院,“许大老板最近身懒体乏,没事就爱躲屋里睡觉。”沈幼羽一听,快步就进了酒肆后院,“我来瞧瞧咱们许大老板是怎么了?这么大个店开了也不管,就躲屋里睡觉。”许盛意其实没睡觉,只是躲在屋里偷摸的给方南山做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