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妍惊喜,“可以吗?那我一定要去看!我要给我同桌加油。”
白玥汐用筷子慢条斯理地剥开烤茄子上的蒜蓉,闻言抬起头,将手里的茄子喂到金妍嘴边,随即非常自然地转向周晨。
“来看吗?”她重复了时小梨的邀请,声音清晰地传入周晨耳中。
周晨垂下眼睫,避开那过于直接的注视,眼角悄悄漫上热度,低声应道:“嗯,会去的。”
“那就说定了。”白玥汐得到了回答,伸手,就着拿盘子的姿势,轻轻擦过了他正准备收回的手腕下方。周晨整个人僵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她指尖的微凉。。
白玥汐就着这个姿势,用另一只手从盘子边缘拿走了最上面那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馒头片。然后,她非常自然地松开了手,仿佛刚才只是阻止他挪动盘子而已。
“这片看起来不错”。
周晨猛地收回手,手腕处被她碰过的地方像被电过一样,酥麻迅速蔓延到整条手臂。周晨视线飘忽,白玥汐的眼神大部分是漫不经心的,而在有些时候比如现在就非常具有攻击性,仿佛一片漩涡,要将看着那副眼珠的人吸纳进去。但是周晨不讨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让他无所适从。
郭邵俞和金妍在讨论着别的,似乎没注意到这电光火石间的微妙。只有时小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看着白玥汐平静的侧脸,又看看周晨连脖颈都红透的模样,忍不住在桌下对白玥汐竖了个大拇指。
水足饭饱,几人离开。将金妍送上出租车后,白玥汐与时小梨相伴回家。
“你这,又是什么情况?”时小梨还是没忍住。
白玥汐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儿,回答:“也没啥,就是对他有点好感吧。但是还没打算追,我打算再观察观察。”
“得了吧,你到时候可别光撩不管啊。你没见他脸都红成那样儿了啊,这是个纯情的”。
白玥汐摇头,“他这个人是比较容易害羞。我这不也是对大家都负责嘛,感情哪那么随便。”
时小梨了然,“是啊,我看您这不是在观察他,而是在考察您自个儿吧。就你这层盔甲,别人能卸了才怪呢。诶,你也别想那么多,试试就试试呗,你都已经把人撩成那样了。先不说别的,就是他目光就跟黏在你身上似的,还贴心为你做这做那的,我对你都没那么体贴过。反正我先说啊,你要么就追,要么就别整那些,不惹勿撩懂吗?”
“他这么可爱我哪能忍住啊。算了别光说我啊,你呢?我看你这是已经要成了啊”。
时小梨难得语噎:“我们,这算是在暧昧吧,反正我是打算篮球赛那天跟她交代了”。
白玥汐恭喜,“你对人好点啊,金妍人不错。”
“用得着你说!”
运动会持续了三天,到第二天下午就开始是体育生之间的竞技了。
跑道上是风驰电掣的速度,起跑枪响的瞬间,肌肉贲张的线条在阳光下绷紧又舒展。彼此的速度咬的很紧,评分员早已换成了专业的老师。学生的呐喊声也不再杂乱,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整齐的喝彩。空气里有汗水的咸味和塑胶跑道被晒热的焦灼气息,混合成一种纯粹的、关于力量与美的原始力量。
到了傍晚,气氛陡然一变。教职工趣味竞赛开始了。
平日里严肃的级部主任和班主任们两人三足绑在一起东倒西歪,化学老师踢键子的姿势引起同学们的哄笑。
操场上的硝烟味被笑声和调侃声冲散。学生们挤在跑道边,拍着手,喊着老师的绰号,比自己比赛时还要兴奋。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草地上交叠晃动。
白玥汐看老董那近两米的身躯灵活地躲避着沙包,笑着拍下一张张滑稽的照片。
至此,运动会结束。操场还有很多合影的学生和老师,夕阳余晖照过国旗杆,落下斜逸的长影。
7班拿了第一,同学们拥着参赛的同学呼喊祝贺。因为学校的分班体系,体育生都在文科班,所以7班的第一少不了这些体育生的努力。班长找来一台相机要拍一张合影。金妍正拿着金元武的奖牌夸奖,闻言抬头寻找白玥汐。
“小白呢?”金妍问金元武,
“刚刚不还站在这看老董比赛嘛。去哪儿了。”
班长催促道,让大家站在一起。金妍正要举手示意,金元武阻止她,指向篮球场,“她和老董在一起呢。算了,她估计不想来拍所以离开了。”
金妍失落,“啊?”
金元武将金妍护在身前,“她就是这样,没分班前我跟她一个班,她独惯了。”
“原来是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