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声音后,符宥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电话那头还不断在问。
“是颢颢吧?”
“喂?你说话呀?”
“喂?”
符宥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把这个号码拉黑。
电话是妈妈打来的。
大学休学以来他就没回过家,也没打算再回去,现在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但家里人非常执着,变着法子联系他。
符宥不是没接起来过,每次无非也就是那些话。
让他回家,让他听话,让他治病,让他滚。
劝说,诉苦,威胁,辱骂。
有些话从外人的嘴里说出来,你是可以当做耳旁风,觉得无关痛痒的,但一旦冠以家人的名义,明明知道不用放在心上,还是会觉得难受。符宥甚至会觉得有些可悲,这种从降生起就存在的甚至无法选择的联系,竟然如此令人恶心。
他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瓶酸奶,仰起头往嘴里灌。
这个心烦就喝酸奶的习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只记得小时候因为一瓶破酸奶,自己就被罚在家门口站了一个晚上。
现在他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符宥重新包扎了手心的伤口,拿起了手机,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
【宇是何人:宥哥快看你干的好事儿!】
何宇发来一段视频,封面看起来像是在学校宿舍。
符宥点开。
镜头非常晃,嘈杂的环境声笑声之外,他还听到一个声音。
抑扬顿挫的。
好像是在唱歌?
“…总是…对我说——滚啊!”
镜头被往旁边一撞。
“67摁住他!”何宇笑着喊。
“…爸妈妈最爱…我…总是搞不懂…爱是…什么…”
儿歌?
是古奇在唱儿歌?
视频里的古奇已经脱了那件看上去攻击性很强的外套,只穿着一件T恤,腰那块往下有很多破洞的T恤。
这破洞,可真……好看啊。
一晃一晃的。
T恤是宽松那卦的,古奇劲瘦的腰若隐若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勒得不舒服,古奇一边挣扎还顺带扯了扯脖子上的choker。
符宥一时不知道该看哪,他听着手机里传出的不成调的“……就亲亲我”“夸夸我”“抱抱我”,眼瞅着镜头还越来越近,就要推到古奇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