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烦躁的心情被两根肉肠轻易安抚下来,后面的拍摄难得顺利了很多。
沈嘉俞刚上场五分钟,就被架着塞回了躺椅里。
小桃手里的扇子摇个不停,却没什么不耐烦的情绪。
原主把自己的员工压榨得这么惨的吗?
下午开工的时间推了又推,听小桃说是裴砚池那里出了些问题。沈嘉俞也不急,趁着这个时间去买了个小电扇,解放了小桃的双手。
“裴老师的手表不见了!”
裴砚池这个人是娱乐圈出了名的细节控,在他出演的剧中绝不容许一个穿帮镜头的出现,更何况那只表在剧中十分重要,有好几个看时间的镜头需要它来完成。
“银色的,黑色表盘!”王导的嗓门都提高了几分。
他知道没有这只表的话,裴砚池是不会同意开工的。
明明上午收工的时候脱在化妆间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见了呢?
沈嘉俞放下手指的剧本,余光瞟到地上一蹦一蹦的小麻雀。
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顺手帮个忙,说不定还可以刷一刷全书主角的好感度。
于是沈嘉俞将小桃支走,单手掩住自己的嘴:“小麻雀,你们谁看到手表了?”
麻雀们凑过来了些,歪着头看着他,却没说话。
沈嘉俞在手机里搜了一下手表的照片,根据描述找了个类似的,屏幕朝着这群小麻雀。
“谁找到了手表,好吃的奉上。”
麻雀们叽叽喳喳地飞走了,它们之间似乎讨论得很热烈,连沈嘉俞都分辨不出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十分钟后,小麻雀们又叽叽喳喳回到了沈嘉俞的面前。
“在两个化妆桌之间的夹层里,俺带恁去。”为首的小麻雀挺起胸脯。
剧组工作人员的注意力都放在找手表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人鸟交流的荒诞景象,反倒给了沈嘉俞发挥的空间。
小麻雀在前面飞飞停停,剧组的化妆间是一个简易的大棚,麻雀身型小,能飞进去不奇怪。
“找到了!”
沈嘉俞一手将手表高高举起,另一只手朝身后的空地上撒下一把甜玉米粒。
“噫!熟的玉米粒,城里的稀罕玩意,谢谢恁!”
听这口音绝非本地鸟。
王导慌忙跑过来,小心翼翼地从沈嘉俞手中接过宝贝手表,献给了裴砚池。
“谁知道是不是他监守自盗呢。”
沈嘉俞转头,目光停在男二郜修满是不屑的脸上。
“看什么?你会那么好心?”
他想起来了,这是裴砚池的死忠粉之一,一路追随裴影帝的脚步——简单来说就是裴砚池准备出演那个角色,他就去那个剧组试镜,一种另类的“题海战术”。
沈嘉俞没着急反驳,倒是主动躺回了躺椅之后才缓缓开口:“你说是我偷的,那你的证据呢?”
谁主张,谁举证。沈嘉俞好心帮忙,却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倒打一耙,换做谁都很扫兴。
他甚至都要开始怀疑那个打算开车撞他的就是郜修本人了。
“郜修,道歉。”
“裴哥,沈嘉俞他不是好人……”
“我不想说第二遍。”
剧组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即便手表是他的道具,裴砚池对于这类事情很少这么严肃,通常情况下他更应该扮演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角色,顶多站出来调和一下。
从来不会像这样直接要求一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