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宋屿的助攻（第2页）

文诗雨跟着站起来，宋屿也收了电脑起身。

“许星燃，”宋屿叫住他，“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资料给程哥看。如果他不处理，我自己处理。”宋屿看着他：“你怎么处理？直接公开？那等于把文诗雨推到最前面。”

“我知道。”许星燃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很平，但很稳，“所以我会先跟程哥谈。如果他愿意处理，这件事就从公司层面解决，如果不愿意——”他顿了一下，“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但不管哪种方式，我不会让她一个人站在前面。”

宋屿看了他几秒，然后把电脑包往肩上一甩，叹了口气：“行。那我先回沪城。程哥那边，我帮你盯着。你这边有需要随时说。”

他走之前看了文诗雨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后门合上的时候铃铛晃了一声，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文诗雨站在台阶旁边，看着许星燃把那个牛皮纸袋折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在纸袋边缘压了两下，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被收好了。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嗯。”“今天还要去找程哥？”“下午的飞机。”“那你现在去睡一会儿。”

他看着她。共感那头传来一阵沉沉的、被压着不愿意完全松开的疲惫，但底下的温度在缓慢回升，像一壶放凉了的水被重新搁回炉子上。

“好。”他说。

她带他回了出租屋。那张旧沙发太窄，他把外套垫在身下蜷着躺下，膝盖弯着，脚悬在扶手外面。她给他盖了那件米白色外套，把娃娃放在扶手上当枕头。

他闭着眼，呼吸在几分钟内就沉下去了。她坐在书桌前面写论文，听着背后他均匀的呼吸声，和共感那头慢慢变暖的温度。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暗灰。

她写完一页，翻到下一页，再翻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醒了，侧着脸，眼睛半睁着看她。

“看什么？”她问。“看你写论文。”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打字的时候肩膀会往前缩。”“你观察得真细。”

“共感告诉我的。”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看着她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第几章了？”“第四章。周教授说这次逻辑比上次好。”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然后他伸手，把她往前缩着的肩膀轻轻往后扳了一下。

掌心贴着她肩胛骨下缘，只停了一秒就收回去。但那一秒里共感把触感放大了两倍。

她肩膀那块皮肤热了一下，蔓延到后颈，又蔓延到耳根。

“走了。”他说，“去机场。”“你东西都拿好了？”

“拿了。”他站在门口，弯腰换鞋。她站在书桌旁边看着他——灰色毛衣，黑色外套，帽子拿在手里还没戴上，头发被沙发枕压得翘了一撮。他直起身的时候看见她在看他，嘴角动了一下：

“怎么了？”“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你穿这身挺好看的。”他看了她一眼，没接话，把帽子戴上，拉开门。走出去之前他回头说了一句：“宋屿那边有消息我告诉你。”

门关上了。文诗雨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感觉到共感那头他在下楼、走出单元门、沿着那条小路往主路上走。

温度在一点一点远去，但比之前任何一次分离都稳。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Day25。宋屿查到了源头，是一家和公司有合作关系的传媒公司。

他把资料给了程嘉年。他今天下午飞回去处理这件事。他走之前在我沙发上睡了两个小时。肩膀那块被他碰过的地方还是热的。”

她写完，锁了屏，把娃娃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来，放回书桌上。

娃娃坐在笔记本和那几页打印纸中间，帽檐微歪，银色五角星对着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她看着它，忽然觉得它好像比前几天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