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粉丝的蛛丝马迹（第2页）

“诗雨，你还好吗？”她点了点头，但点得很慢。“他给你发消息了吗？”

“还没。他应该还在飞机上。”林鹿站起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先别慌。照片里没有你的正脸，课表还没有被发出去。也许就止步于此了。”

但文诗雨知道不会止步于此。互联网是有嗅觉的，一旦有人闻到了线索，就会顺着往下刨根问底。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许星燃落地了。他打开手机的那一刻消息炸了。

他先给文诗雨打了一个电话，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很稳：

“我看到帖子了。”“你还好吗？”“还好。你那边呢？”“程哥已经知道了。公关在压。”

“能压住吗？”“不知道。”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文诗雨，你把那几天的课表发给我。如果有人在网上发出来，至少我能提前知道哪些地方你不能去。”

“我发给你。但你明天有通告，别因为这个耽误。”“我不去通告了。”

“你别——”她停了一下，“你别一直这样。每次都推，程嘉年那边——”“让他推。”

他打断她，声音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安静，“你先把课表发我。然后今晚早点睡。我明天想办法。”

挂了电话之后文诗雨把课表截图发给了他，她坐在床上，抱着娃娃，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共感那头传来的情绪很复杂，有赶路之后的疲惫，有看到帖子之后的紧绷，还有一种被压在最下面的、深而缓慢的愤怒。

他在气。气的不是帖子本身，是帖子底下那些恶意揣测和恶意跟帖。

那些说她“蹭热度”的、说她“心机”的、说她“配不上”的。他看到了，他全都看到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课表被发到网上了。

有人匿名发了一条帖子，配图是她这学期的课表截图，每一节课的时间、教室号都标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有人在问“这是谁”，有人在说“新闻系的？大四？”“就是那个奶茶店打工的吧”。还有些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发。

文诗雨放下手机，穿好衣服出门去上课。她走的那条路和平时一样，教学楼、银杏道、图书馆侧门。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比平时多，也比平时重。

她没有回头，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翻开笔记本，拿出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的手在抖，笔尖落在纸面上的第一笔划得很轻，几乎没留下痕迹。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在桌斗里震了一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是许星燃发来的：“到了吗？”她回了一个“嗯”。他又发来一条：

“我在想办法。你今天上完课就回出租屋。别去奶茶店了，店长那边我帮你请假。”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好”字。

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黑板的时候，感觉到共感那头传来一阵很稳、很沉、几乎没有波动的温度。

他在用力把情绪压平，压到让她感觉不到太激烈的起伏。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在那片平稳底下，有一层很薄但很硬的东西，像一块被压在湖底的石头，水面上看不到，但它的重量一直在。

下课后她从教学楼侧门出去，绕了一条远路走回出租屋，路上手机又震了，是林鹿转来的一条新帖子。标题写着：

“有人扒出来这个女生在奶茶店打工快三年了，不是最近才去的。”下面有人回复：

“所以不是蹭热度，是本来就认识？”还有人回：“也有可能是在打工的时候被哥哥注意到了。”她收起手机，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