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也:“嗯。跑动的时候脚滑了。”
旁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有人翻了个身。
韩子晔看了她一眼,比了个“我出去等你”的手势,起身走出了医务室。
林以安:“你走路回去方便吗?”
徐也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搁在椅子上的腿:“不用担心,有人帮我拿东西。”
对面停了一下:“韩子晔?”
徐也:“……你怎么知道?”
“他去接你的时候,在群里说了。”
徐也:“……你看了聊天记录?”
对面没有回答,但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下次打球之前先热身。如果觉得对面打得太快,可以叫停。不用硬接。”
徐也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的绷带:“……知道了。”
对面安静了一瞬:“那我先挂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嗯。”她又补了一句,“你那边现在几点?”
“早上九点多。”
“那你早饭吃了没有?”
“……还没。”
“那你记得吃早饭。”
对面安静了半秒:“好。”
电话挂断之后,医务室又安静下来。
徐也低头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按灭了。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撑着床沿站起来,试着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踩了一下地面,稳稳地落了下去。
她站起来,扶着墙慢慢往门口挪了两步。
何睦从球场方向小跑着回来,在门口看见她正好站起来:“能走吗?要不要我扶你回宿舍?”
徐也:“不用,韩子晔帮我把包拿回宿舍了。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行。”
何睦看了她一眼:“那你慢点走,有事发消息。”
她点了一下头,扶着墙慢慢地走出了医务室。
傍晚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操场草坪被晒过的气味,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圈白色绷带,在夕阳里泛着微微的暖色,像一道正在被慢慢系紧的线,等到了宿舍,再解开。
她走出校医院大门的时候,看到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像有人刚刚铺好的光毯。
她踩上第一道橘色的光,感觉到脚踝的酸胀感被那道暖色轻轻接住了。
她单脚跳了一步,又踩到了第二道,像在重新学习走路的节奏,一步一步地落进这个傍晚正为她铺好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