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但我有私心（第1页）

周六早上九点，火车准时从站台出发。徐也靠在窗边，阳光从车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膝盖上铺了一小块暖色。

虞新月坐在她旁边，举着手机拍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树影，拍了十几张又删了，最后留下两张发在群里：“我们出发了。”

到海边的时候刚过十点半。

民宿比照片里还要好看——白墙，蓝窗，门口挂着一串贝壳风铃，风吹过来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

院子里的藤椅面朝着大海的方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海风从敞开的落地窗涌进来，裹着咸湿的气味，像有人把一整片蓝揉碎了往人脸上轻轻地洒了一把，又退了回去。

虞新月第一个冲出去：“海！是海！我看到了！”

她朝沙滩跑去，拖鞋在沙面上留下两道浅浅的印痕。

韩子晔拎着零食跟在后面，走到沙滩边沿的时候把鞋脱了拎在手里：“水是凉的。”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虞新月拉着戚序在沙滩上找贝壳，捡了一捧，大的小的，白的粉的，摊在掌心里递到徐也面前：“你选一个！”

徐也挑了一枚最小的白色的。

虞新月把剩下的塞进口袋：“那我也留着。”

韩子晔在远处用树枝在沙面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鱼，被浪冲没了半截，又蹲下来补了一条更长的。

倪晚晴举着相机在海边走来走去，拍浪花、拍脚印、拍远处停泊的渔船，也拍了一组虞新月蹲在沙滩上捡贝壳的照片。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相机盖被吹落了一次，韩子晔弯腰帮她捡了起来。

倪晚晴接过去说了一声“谢了”，韩子晔摆了摆手继续画鱼去了。

徐也坐在沙滩上，膝盖上摊着那本《半生缘》。她看了几行，又抬头看了一会儿远处海平线的颜色——跟汉江不一样。

浪花涌上来的声音是起伏的、持续的，像某种属于更远古的呼吸。她低头翻了一页书，风把书页吹动了一下，她用手按住。

下午的时候虞新月提议：“要不要下水？”

韩子晔：“你不是说不下水吗？”

“踩水！不是游泳！”她卷起裤腿往海水里走了几步，海水没到她的脚踝，她回头喊：“水是温的！你们快来！”

戚序卷起裤腿跟过去了，韩子晔走在后面。

徐也把书合上放在外套上，脱了鞋也走过去。

水确实不凉，退潮的时候沙子在脚底轻轻下陷，像整片沙滩正在慢慢地呼吸。

虞新月在水里踢了一脚，水花溅到了韩子晔的裤腿上，韩子晔往后退了一步：“你故意的？”

“我就是试试水的力度！”

徐也站在浅水里，低头看着海水没过脚踝又退回去，沙面上留下一层细碎的泡沫。

她站在潮水退去的间隙里，眯着眼望向远处的海平线，天色还早，阳光把水面铺成细碎的金箔。

她低头走回沙滩上，坐下来，让脚底的沙慢慢干燥，把那本书翻开，翻到她折角的那一页——“曼桢想：也许他明天就会回来。”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页面上没有翻过去。

傍晚，日落如期而至。太阳从海平面尽头慢慢落下去，把整片天空和海水染成橘红色和淡紫色交织的样子。

虞新月坐在沙滩上举着手机拍延时，韩子晔坐在她旁边递过去一包薯片，戚序坐在虞新月另一侧。

倪晚晴站在稍远的地方，蹲下来拍了一张海浪和落日交界处的剪影。

徐也坐在她们身后的一截枯木上，膝盖上放着那本书，双手撑在两侧的沙面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虞新月拍完了延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走到徐也面前：“你生日礼物该收了。我跟晴姐商量过的，别的不多说了。”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礼物盒，包装纸是海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