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对谢姝真说道:“你敢!”
“芸娘,不许去!”
若是裴观廷回来知晓她说错了话才让谢姝真和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亲儿。
芸娘看了看裴老夫人,又看看谢姝真。
为了达成目的,她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终是一咬牙跑出门去,找人去了。
须臾片刻,芸娘经过窗外,不敢停下,她扬起手中的和离书看向时谙。
时谙心领神会,转头就离开了裴府,赶着回去向殿下赴命。
芸娘拿着和离书匆匆打开了敬恩堂的门。
她颤抖着身子把和离书递给谢姝真:“少夫人,东西都在这了。”
谢姝真一把扯过和离书,见上面确实是有自己的名字,她将裴老夫人一下摔在地上。
芸娘想上前去扶,却被谢姝真一记眼刀制止住了动作。
谢姝真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将身上的袍子割去一角,扔在裴老夫人的脸上。
“从此以后,我谢姝真同裴观廷恩断义绝。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你,你竟如此大胆!当真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儿,上不得台面!”裴老夫人恨不得用眼睛在谢姝真身上剜出个洞来。
谢姝真笑着看她,直把裴老夫人看得发毛。
她嘴硬道:“你本来就是。”
“我上不上得台面,不是你说得算。”谢姝真作势要给裴老夫人一巴掌。
芸娘冲过去高声喊道:“少夫人不可!”
话音刚落,裴老夫人便被谢姝真打了一巴掌,半边脸上已全是谢姝真的手掌印。
芸娘看呆了,她没想到谢姝真会打人。
裴老夫人也愣住了,她捂着脸,半天缓不过来神。
真是反天了!
“这一巴掌,是还你这么多日磋磨的恩情。如今,便再无瓜葛。”
谢姝真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芸娘赶忙扶起了裴老夫人,道:“老夫人,我这就为您找医师。”
“不许去!”裴老夫人厉声道。
她现在这幅样子,让人知道了还怎么了得,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回宫
谢姝真趋步疾行回了瀚海堂,直奔正屋。
她先是把檀木金镶玉兰立柜打开后,对着柜子里的衣衫看了一个遍。
裴观廷送她的衣服,一件都不拿。
如此一来,整个柜子也没剩多少了。
谢姝真将剩下的衣服尽数装入包袱里,又将镜台上她的首饰全部收好,一一放入。
全部整理好后,谢姝真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当初她刚入裴府时坐在镜台前忐忑的梳妆,现在想来,原来也不过只是大梦一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