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昀影:“你们明天几点回?”
顾柏岭:“下午。”
两人安静下来,只听见远处吹笛的声音,混着树叶的沙沙声音。
顾柏岭:“你呢。”
林昀影:“我也快了,等客流少些,我就回家了。”
沉默将近了一分钟。
两人同时响起了声音:
顾柏岭:“我——”
林昀影:“那个——”
林昀影:“你先说。”
顾柏岭:“手机。”
林昀影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拿出手机递给了他。
顾柏岭用细长的手指敲打着些什么,然后把手机递了过去。
林昀影有些懵地接过手机,看着手机里的新添加联系人,头像一只狼犬的图片,昵称一个大写的字母G,符合顾柏岭的气质。
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两人的话也稍多了。
林昀影:“这是你家养的。。。狼吗?”
顾柏岭:“嗯,一只捷克狼犬,驯化过的狼狗,叫王百万。”
林昀影忍不住问询这名字的由来,看着不像是顾柏岭的风格:“百万?这是你取的名字?”
顾柏岭:“我妈妈买的,她取的名字。”
“你妈妈还是挺有趣的一人。”林昀影目光停留在那张图片:“我们这也有狼,不过都是野狼,数量也少,我还是第一次见人养的,能看看他小时候照片吗?”
顾柏岭:“没有。”
林昀影努努嘴,小声说一句:“好吧。”
顾柏岭似乎意识到他的情绪,又回道:“我爸不让我养,不到家一年,转手送给别人了,后面我妈死了,我爸忙,他看我经常一个人待着不出门,又把百万找回来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林昀影:“他没问过你的意见吗?”
顾柏岭摇头,林昀影沉默,难以言说此刻的心情,天之骄子在这种父亲面前,说话也如同放屁一般,没有任何重量。
林昀影抬头望向他:“那就变强大,你强大了,就没有人敢这样了。”
顾柏岭侧过头望向他:“哪有这么容易。”
林昀影:“我相信你。”
顾柏岭无声几秒,轻声说:“嗯。”
他们呆了很久,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回屋。那是一个漫长的又难以忘怀的夜晚。
早晨送别的时候,嘎婆给他们带了超级多的腊肉和香肠,告诉他们还要再来。
姜卓:“谢谢奶奶,我们会再来看你的。”
顾柏岭转头望了过来,林昀影挥手,小声说了句:“再见。”
林昀影明白,这个地方承载了他的童年,他的根扎在大山,无论是西兰卡普,吊脚楼,梯玛古舞,还是高山流水,亦或是奏乐舞蹈,对于城市里的少年来说,是新奇的。
他们只是暂时的体验者,而对于他来说,是生活,是根。
他又何尝不是城市的外来者,他能选择像城市里的这些少年体验一番,然后再回家吗。
回去后,五天时间两人都没有联系,顾柏岭在家补习准备数学竞赛,林昀影帮忙店面的生意,不忙的时候就在写作业。
手机“叮”的一声,解锁屏幕打开,是一个金毛幼犬的头像的消息。
林昀影:“【金毛动画表情】在干嘛?”
顾柏岭打开消息,在九十九加的未读消息里面,打开了那一栏,回复:“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