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陈爷的震惊第一桶金的诞生（第1页）

聚古斋的门槛比古玩街其他铺面都高，高出一截青石。

胖子刚要迈进去，就被林舟拉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那门槛，嘿嘿一笑：“这老讲究，门槛高，意思是没本事别进来。”

“你懂？”林舟问。

“我懂个屁，我瞎猜的。”胖子理直气壮。

林舟笑了笑，抬脚跨了进去。

聚古斋里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旧木头的味道。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瓷器、玉器、铜器，墙上挂着几幅古画，角落里还供着一尊关公像，香火缭绕。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唐装的老头，约莫六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正拿着放大镜端详一枚玉扳指。他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便看，别碰。”

四个字，温度比空调还低。

林舟没在意，走到柜台前，把报纸包好的笔洗放在台面上，慢慢打开。

“陈爷，我这儿有件东西，想请您给掌掌眼。”

陈爷终于放下放大镜，抬起眼皮扫了林舟一眼，又扫了胖子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那只破口笔洗上。

“就这？”他鼻子里哼了一声，连手都没伸，“小伙子，你是来消遣我的？门口左转，第三个垃圾桶，扔了不可惜。”

胖子脸上挂不住了：“哎，陈爷，您倒是看看啊，我兄弟特意……”

“看看？我看什么？我看你是来练摊儿的。”陈爷打断他，语气淡得像在赶苍蝇，“乾隆青花缠枝莲，这纹样倒是对，可你瞧瞧这口沿缺的，底下这冲线，釉面还这么暗。地摊上两百块都没人要的东西，你拿到我聚古斋来？我聚古斋什么时候收破烂了？”

林舟没说话，等陈爷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说：

“陈爷，您再仔细看看。这笔洗的釉色不是发暗，是雍乾时期的青花料提纯不够，青料里含铁量高，烧出来带着一层灰蓝底子。您看这莲瓣的过渡，从浓到淡，不是画上去的，是釉下青料自然晕散出来的。这得是乾隆早期官窑的苏麻离青混石子青料，不是晚清民窑用的化工料。”

陈爷的眉头动了一下，但嘴上仍不服：“年轻人，看两本地摊书就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这器形……”

“器形是仿成化。”林舟接过话，“口沿外撇，腹壁斜收，底足是泥背。但您仔细看这笔洗的底足，有一道极细的旋纹，修足手法是典型的乾隆官窑工艺。成化没有这种修足方式。”

陈爷不说话了。

他盯着林舟看了三秒，然后慢慢伸出手，把笔洗拿了起来。

放大镜举起来的那一刻，陈爷的背不由自主地直了。

林舟继续说：“底部的款识被磨掉了，估计是早年被什么人故意抹的。但青料发色、修足工艺、纹样布局，三样对上了。陈爷，您比我在行，您自己看。”

陈爷没理他，把笔洗翻过来倒过去地看，放大镜在釉面上缓缓移动。他看了足有五分钟，期间呼吸越来越重，最后小心翼翼地把笔洗放在柜台上垫着的软布上。

“哪儿来的？”他的声音变了，不再那么冷。

“地摊捡的。两千五。”林舟实话实说。

陈爷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多少？”

“两千五。”胖子在旁边帮腔，声音里带着得意，“陈爷，我兄弟厉害吧？”

陈爷没理会胖子的得意，他重新看向林舟，目光完全变了。

“你懂瓷器修复？”

“略懂。”林舟谦虚了一句，但接下来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像略懂，“这笔洗的缺口可以用瓷粉配补，冲线做渗透加固。关键是釉色修复，得用矿物颜料调出同样的灰蓝底，不然补出来色差会很明显。陈爷，您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画一份修复方案图。”

“你还懂修复方案图？”陈爷的眼睛又眯起来了，“你学修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