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多,古玩街的人流开始密起来。林舟刚送走两个来店里看热闹的游客,手机响了,是唐晚发来的消息。
“在店里?我刚好路过,上去坐坐。”
林舟回了个“好”。
没几分钟,那辆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了工作室门口。唐晚从车上下来,换了身更日常的米白色针织衫,墨镜随手摘下来挂在领口,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不少。她没带司机,自己开车来的。
“今天不忙?”林舟迎到门口。
“刚开完会。过来看看你的工作室运营得怎么样。”唐晚进门,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块还没收进柜子的玉佩上,“这就是赵天明那件?”
“你看得出来?”
“听陈爷提过一嘴。”唐晚没多问,坐到林舟对面。胖子很有眼力见,立刻端了杯茶过来,然后找了个借口溜去对面古玩摊看热闹,把空间留给两人。
林舟和唐晚坐在临窗的位置聊天。下午的光从木格窗里漏进来,落在唐晚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得柔和了几分。林舟给她倒了杯茶,说起母亲转院后的恢复情况,又说到工作室下一步想接几单有挑战性的委托。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
“哎呀,这不是林舟吗?”
林舟抬头。
一个穿着粉色小香风套装的女人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胳膊,站在工作室门口。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妆化得精致,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明晃晃的嘲弄。她身旁的男人个子不高,穿一身印满logo的潮牌,手腕上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正用下巴看人。
林舟认出了她。
孙曼妮。他的前未婚妻。
三年前,两人订过婚。后来孙曼妮嫌林舟家穷,嫌他妈是拖油瓶,闹着退了婚。退婚那天,她妈在饭桌上说了一句话:“你这种家庭,配不上我们妮妮。”孙曼妮坐在旁边玩手机,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那之后,林舟删了她所有联系方式,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今天在这儿遇上了。
“怎么,不认识了?”孙曼妮挽着富二代男友走进来,高跟鞋踩得老船木地板“笃笃”响,“我刚刚路过,看见这店招牌挺有意思的,就进来看看。没想到老板是你啊。”
她环顾了一圈,目光刻意在那张老船木桌子和墙上的书画上扫过,最后落在唐晚身上。
“这位是……”孙曼妮顿了顿,故意拉长声音,“你女朋友?”
不等林舟回答,她又笑了:“不对,应该问,这位姐姐是……你的金主?”
唐晚端着茶杯的手没动,眼皮都没抬。
富二代男友在旁边帮腔:“曼妮,这就是你那个穷得连彩礼都凑不齐的前未婚夫?啧啧,现在都靠女人开店了?这店位置不错啊,租金不便宜吧?凭他一个外卖员,租得起?”
孙曼妮捂着嘴笑:“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人家现在好歹是‘林老板’了。不过林舟啊,你好歹有点骨气,开个店还让人家女生出钱,你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听见这话火气就往上窜:“你他妈谁啊?跑我们店里来撒野?”
“哟,还养了条看门狗。”富二代男友阴阳怪气地笑。
胖子当场就要冲上去,被林舟一把按住。
林舟站起来,走到孙曼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