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小布知道陈警官在思考他们衝突的原因。
夜已深,木船边突然出现两个人影。陈警官和小布对视一下,往木船方向跑去。
两个人影发觉有人过来,想要转身离去,正好与陈警官和小布面对面。
“是刘总啊。”借著微弱的亮光,小布一眼认出是刘家桥带著一个保安。
“你们是?”刘家桥看著陈警官和小布两个人。
“我是小布,这位是陈號铭老警官,上次到你办公室送电话號码的那位。”小布在陈警官名字后面加一个“老”字,潘市说话以“老”为尊。
“原来是二位警官,这么晚,出来散步?”刘家桥客气起来。
“既是散步,也是散心,刘总也是吧?”小布像熟人那样相互客套。
“我想看看这只木船。”刘家桥来到木船边。
船舱里传出猫的叫声,“刘总想上去看看吗?”陈警官问,一脚踏上了船板,钻进船舱抱出一只黑猫。
“等这只船解封后,由我们新城集团旅游公司直接接管。”刘家桥看著蜷缩在陈警官怀里的黑猫。
“幸亏我们来了,不然这只猫就成了流浪猫,刘总喜欢小动物吗?”小布抚摸著猫身。
“我不养猫。”刘家桥转身想走。
“刘总认识船主吧?公司早就想收购这只船,它可在水面上划了十年。”陈警官跟上刘家桥。
“这个人犯事了。”
“船主犯事,船是保不了了,也如刘总所愿了。”
“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
“刘总派人多次找过船主吧?”
“我们已经放弃收购木船,他出事了,船被没收,交给我们公司处置。”
“刘总打算怎么处理这只船?”
“还没想好,到时再说。”
“一个叫捲毛的小伙子,刘总不会不认识吧?”
小布走在两个人后面,感觉今晚的陈警官比那天去集团大楼更具有攻击性。
“哦,认识,那个叫捲毛的年青人是报社一个老编辑的儿子。我去参加老编辑的告別式,您也在场,才一个来月,儿子又出事了。”
“我看见了,那一次,捲毛给刘总难堪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
“捲毛被人当街行凶杀害,我怎么觉得这中间缺了点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捲毛是徐总编辑唯一的儿子,他遇害,我也难过。”
“为了一点补偿金,两个人谈不拢,就动刀子,挺惨的。”小布接了一句,话音被风吹得很远。
“不是一点,是十万块。”保安接小布的过话,“那个捲毛在公司大楼门前飆车,把郑老三掛到了,我在一楼的监控室里刚好看到。郑老三向捲毛要十万块,年青人给不了那么多,郑老三就动手了。”
“十万块?郑老三跟你说的吗?”小布故作吃惊,一个保安说出的数目和案情通报会完全一致。
“是的,郑老三亲口说的。前段日子,郑老三把在河边捡垃圾,我找郑老三聊天,一回生二回熟成了朋友。郑老三骂那个一头捲毛的年青人是一个害人精,昨天看新闻,说是把他给杀了。”
刘家桥加快了脚步,河风中的木船横在岸边。
小布回到单身公寓,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放发生的事,一个拥有游轮的人,在无人的夜晚去看一只小木船,那只他曾想收购的木船,然后不巧遇到了两位警察……雨水敲打起窗户上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