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合伙?”罗东山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
“是的,被偷的胖子很讲义气,没一个月就把医院的废旧报纸交给了郑老三。那个胖子就是你,罗东山主任。”
“这样说,我是一个被骗的受害者,您就为这点事儿提审我?”
赵警官知道罗东山的老毛病,自作聪明反守为攻。
“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陈警官递给罗东山一份笔录,那是小布最近几天单独调查黄树根时记录下来的——
“郑老三到医院打临工,他对我说,从今以后医院有两个人的东西不能偷,其他医生隨便我偷,只要不被警察抓著。”黄树根说。
“哪两个人的东西不能偷?”小布问。
“一个是那个胖子,再一个就是那个年青瘦高个。”黄树根答。
“年青瘦高个是谁?”小布问。
“郑老三没有说名字,一回在街上指著一个人告诉我说——这个瘦高个的钱包不许偷。”黄树根说、
“郑老三说过瘦高个年青人叫什么名字?”小布问。
”没有。我也没问。照著他说的做就是。”黄树根说。
“你一直不知道那个年青人叫什么名字吗?”小布问。
“当时不知道。”黄树根说。
“什么时候知道的?”小布问。
“几年后,这个年青人被人谋害了,城里的人都知道了,我才知道,听说是姓康。”黄树根回答
“再后来,郑老三辞工离开医院,你知道吗?”小布问。
“当时不知道。一次在府河边看见他划船捞垃圾,过去跟他打声招呼。我那时已经成家了,洗手不干了,没再和郑老三来往。”黄树根回答。
罗东山一脸漠然,玻璃墙后的赵警官记得在调查报告中有小偷黄树根的名字,陈警官和小布通过这条线索,不但找到黄树根这个人,还进行了调查,陈警官利用了他们提供的素材。
“真是做足了功课。”
“不要说话,耐心听。”
赵警官回头对身边警员说,聂局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
陈警官猛地拍了一下案卷,小布咬著笔盖点点头,早该这样。
“你刚才说的这些,为什么没有对赵警官坦白?”
“赵局长没有像你这样问,不是我有意不说。”
“那好,我来问你,罗东山,这本案卷里每一页都有你的签名手印,你对郑老三和康胜医生之间的关係,不像你审讯时所说的那样。对此,你作何解释?”
罗东山摇摇头,不明白陈警官的意思。
“那好吧,我来说给你听。”陈警官站起身,单手叉腰,手指摩擦,在审讯室里转圈,小布感觉又回到老楼里,“在案卷第187页,你说康胜医生討厌郑老三,这与你刚才说法相一致。但是,你听好,郑老三並没有因为康胜医生对他嫌弃而心生不满,相反他还特別交待黄树根不要偷康胜医生的东西。遇到有人在急诊室无理取闹,郑老三还会跑去急诊室『救场子,只有一个原因,因为急诊室的主任是康胜医生。在赵警官审讯你时,你故意说康胜医生对郑老三的蔑视,让郑老三对康胜医生心生怨气,再加上康胜医生影响你们的生意,你才想找郑老三来『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康胜。”
“是吗?过了这么久,我不大记得了。”
“在案卷191页,你故意捏造郑老三对康胜医生的不满。你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你想办法让康胜医生离开急诊室主任的位置,可没有想到郑老三下手这样重,有可能是郑老三失手杀人,也有可能是郑老三藉机报復康胜医生。”
“郑老三和康胜医生之间关係,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与我无关。”罗东山露出招牌式的牙齦。